香港女星回忆当年车祸至暗时刻,历经20多次手术,还失去生育能力(香港女星不堪回首历史) ypxx.net

那天夜里,我坐在收音机旁边,听宝珮如的声音从新城电台的直播室里传出来。她讲自己的故事,没有太多修饰,偶尔停顿,像在努力稳住情绪。那个曾经在屏幕上温婉柔弱的女人,原来已经默默扛过了那么多年。

听她说起那些往事,我才发现,所谓人生如戏,并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话。宝珮如这一生,比很多剧本都曲折,也比很多角色都真实,尤其是那段被车祸撕裂的至暗岁月。

那是1999年。一场猝不及防的严重车祸,把她的世界撞得七零八落。她的脸部重重受创,下颌骨当场碎裂——医生用了不堪入目来形容最初的伤势。为了把一张脸重新拼起来,她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折腾:脸里埋下钛金属支架,耳后的皮肤被取下来补人中,上下颚之间用十四颗螺丝和假牙固定,整张嘴几乎被钢板锁死。那不是治疗,更像一场漫长、痛苦又无法逃避的刑期。

更难堪的是,她连走路都要重新学。躺了太久的身体像一团失控的泥,软绵绵地不听使唤。她扶着墙,一步步挪,摔了又站起来,眼泪和汗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咸。那阵子,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不重新站起来,大概这辈子就完了。

可完了的不止是身体。七年里,二十多次手术轮番轰炸,她几乎没有一天是完整的。更让人心疼的是,与她相恋十五年的初恋骆达华,也没能陪她走到最后。两个人本来已经像亲人一样,却在这场车祸的重压之下,走岔了路,最终遗憾松手。感情没了,事业停了,容貌也变了。她坐在出租屋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常常一坐就是整个下午。

她说,那时候最怕的不是痛,而是天亮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身体上的裂口还没愈合,经济上的窟窿又大得吓人。她几乎把所有的积蓄都投进了医院,康复遥遥无期,根本没有足够的钱撑下去。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命运按进泥里的时候,一双手伸了过来。

是袁洁仪。

那个在圈子里以直爽著称的女人,没有多说一句漂亮话,只是每个月把自已的部分薪水分成两半,一份养家,一份塞给宝珮如。那笔钱算不上巨款,却是她那段黑暗日子里唯一的火光。宝珮如在访谈中提起这段往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眶也泛了红。她说袁洁仪是天使,一个真真切切把她从绝境里拽回来的天使。每一顿饭、每一句鼓励,她都记得。

日子再苦,也总有熬出头的一刻。车祸熄灭了她年轻时的浮躁,也筛掉了那些脆弱的、不属于她的人和事。她慢慢学会接纳自己脸上那道疤,也慢慢学会笑着说出那些曾让她崩溃的细节。

然后在教会里,她遇见了邓秋雄。

那个男人不在意她脸上的伤痕,不介意她无法生育,甚至在她还没有完全接纳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先接纳了她。两个人认识才两个月,他就一次又一次地提出想娶她。她不是没有犹豫过——那段失败的十五年感情让她害怕承诺,可邓秋雄的眼神太真诚了。2011年,他们闪婚,从此她终于有了一个安稳的落脚点。

说来也巧,她跟演艺圈的缘分,是从赌气开始的。小时候她叫陈佩如,三岁就被父亲抛下,母亲一个人拉扯着她和弟弟,住在茶果岭的木屋里,连吃顿饱饭都奢侈。她中学没念完就出来做工,进过工厂,站过酒楼门口当迎宾,赚那点微薄工资贴补家用。后来她喜欢上演员骆达华,那人去拍戏,不带她探班。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被激起来了:你不带我去,那我就自己进去给你看。

她报名参加了亚视举办的《未来偶像争霸战》。比赛里名次不算出挑,却意外被高层看中,签进了电视台。入行那天,恩师周梁淑怡替她改名,给了蓝和宝两个字选。她想了又想,挑了宝——也许是贪心吧,想给自己求一点福气,求往后的路可以顺畅一点。于是陈佩如成了宝珮如。 那些年她唱歌也拍戏,出过两张专辑《飞》《请先挂号》,演过《我和春天有个约会》《肥猫正传》《万事胜意》这些经典剧集,总在故事里演些温婉又命苦的女人。她大概没想到,戏里那些悲情角色,后来竟成了她人生的注脚。 车祸之后,她消失了好几年。演艺圈很现实,你不在台上,很快就有人替补。她也不强求,能接的角色就接,不能接就当观众。直到2018年,好友袁洁仪又拉了拉她的手,把她引荐给监制黄伟声。这一次,她踏进了TVB的大门,在《爱·回家之开心速递》《牛下女高音》里重新让人记起了她的脸。 后来遇到《蓝天白云》里那个底层悲情母亲,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接了。她把自己对人生所有的感悟都揉进角色里,演到连镜头外的工作人员都红了眼眶。这部电影让她提名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配角,那是她车祸后站的最高的一次。没有人知道,拍戏时有一场被人扇巴掌的戏份,她坚持要真打,半边脸的微血管当场爆裂。她没抱怨过一句。 2025年合约到期,她平静地离开了TVB。没有悲情告别,也不再求什么大红大紫。电影有合适的就演,节目邀请就去坐坐,心里清楚自己喜欢演戏就够了。 这大半辈子,别人看着是波澜,她自己讲起来反而平静。她说那场车祸毁掉了她原本的脸,但也磨掉了她年少时的棱角和轻浮。从最疼痛的地方,她学会了谦卑,学会了感恩,也学会了咬牙撑下去的韧性。有人问她后悔吗?她想了想,说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愿意再经历这一场。 因为只有穿过那些残缺的、疼痛的、让人绝望的岁月,她才能变成现在这个眼里有光、心里有爱的宝珮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