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皇帝》制片人杰瑞米·托马斯去世,享年77岁(南京小学教师) ypxx.net

牛津郡的宁静被打破,一代传奇制片人杰瑞米·托马斯悄然离世,享年77岁。他的离去,仿佛落幕了一段金色的电影时代,一个由大胆、自由和对艺术执着追求编织的传奇篇章。 杰瑞米·托马斯参与制作的影片超过四十部,而《末代皇帝》的辉煌,无疑是他半个世纪制片生涯中最为耀眼的一颗星。那部史诗般的巨著,荣获1988年奥斯卡最佳影片,不仅是贝托鲁奇导演的巅峰之作,更证明了托马斯对于电影事业的深刻理解与坚定投入。当然,大岛渚的《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阿涅丝·瓦尔达的《101夜》、北野武的《大佬》、贾木许的《唯爱永生》等佳作的诞生,也无不凝聚着他的智慧与辛勤。 尼古拉斯·罗伊格、杰兹·斯科利莫夫斯基、贝托鲁奇、大卫·柯南伯格、三池崇史这些风格迥异的导演,仿佛被他聚集在一起,组成了他的独特电影宇宙。 他出生于1949年7月26日,一个浸润在电影氛围中的家庭。父亲拉尔夫·托马斯和叔叔杰拉德·托马斯都是英国影坛的喜剧导演,虽然作品带着些许低俗趣味,尤其是叔叔杰拉德的嬉春系列电影,风靡一时。然而,这些童年的耳濡目染,却在年轻的杰瑞米心中埋下了最初的电影种子。 中学毕业后,他毅然投身电影行业,从助理剪辑做起。1976年,他转型成为制片人,不到三十岁就监制了第一部作品《疯狗摩根》。那时的他,凭借着父亲的人脉关系,获得了一笔重要的资金支持。 戛纳电影节的最佳西部片大奖,为他开启了制片生涯的序幕,也让他意识到,电影制片绝不仅仅是资金的运作,更是与不同创作者建立连接,发现并培养独特才华的关键。1978年,与波兰导演杰兹·斯科利莫夫斯基合作的《死神的呼唤》一举夺得戛纳评审团大奖,更是在他职业生涯中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那次颁奖礼上的偶然相遇,成就了一段传奇的合作。 颁奖典礼上,他与大岛渚并肩而坐,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数年后,大岛渚将《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的剧本递到了他的手中。 又过了几年,贝托鲁奇主动联系他,表达了将溥仪的自传改编成电影的意愿。 《末代皇帝》的制作,本身就是一场伟大的冒险。 贝托鲁奇远赴中国,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与艰辛。 托马斯作为坚实的后盾,承担起巨大的责任,为影片的最终完成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与资源。 1988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末代皇帝》九项提名全中,创造了奇迹。 那一刻,托马斯激动万分,他将这奖项视为对独立电影的有力肯定,证明了独立电影可以兼具史诗般的格局,同时也能赢得大众的喜爱。 然而,耗时四年才完成的《末代皇帝》,也让他心有余悸。他坦诚地说:如果当初我更仔细地权衡过制作难度,我绝不会拍这部电影。它简直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正是这种敢于挑战不可能的勇气,塑造了杰瑞米·托马斯的独特魅力。他热衷于那些充满话题性,甚至具有争议性的作品,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作者制片人。

他曾与充满争议的加拿大导演大卫·柯南伯格多次合作。从《裸体午餐》到《欲望号快车》,影片无一不挑战着道德的底线,甚至在英国部分地区被列为禁片。尼古拉斯·罗伊格执导的《坏时机》更是以其变态的爱情故事,罕见地获得了MPAA的X级电影评级。 与贝托鲁奇的合作,延续到了《遮蔽的天空》《偷香》《戏梦巴黎》等作品。 其中,《遮蔽的天空》的制作过程,更是困难重重,资金、物流、环境、人力,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挑战, 仿佛片中角色一样,让人几近崩溃。 1999年,50岁的托马斯首次尝试执导,改编自沃克·汉密尔顿的小说《两情世界》。他将这部小说拍成电影,作为献给自己五十岁生日的礼物。然而,《两情世界》在戛纳首映后,却遭到《泰晤士报》影评人的猛烈抨击,彻底击碎了他执导的梦想。 晚年的托马斯,身患癌症,但他依然坚守在电影一线,继续担任监制,为电影事业默默耕耘。 刚刚在本届威尼斯电影节首映的赫尔佐格的《魂淡》和即将于多伦多电影节首映的三池崇史的《坏中尉:东京》,无不印证着他对于电影的热爱与执着。 十多年前,在接受英国《视与听》杂志采访时,他曾感慨道,如今的电影生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由,是缺失的核心。创作的自由,思想的自由,乃至制作过程中,所有环节的自由。 那是一种狂放不羁的精神,一种挥金如土的勇气。他回忆起从前片场的氛围,如果收工时没有冰啤酒,大家会感到极大的不满,甚至罢工。而现在,递杯啤酒可能就会触犯规定,惹上法律纠纷。 我最好的作品,都诞生于那个狂野的时代,那个我们挥金如土的时代。 如今,一个项目的监制已经需要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拥有话语权,这让他深感怀念那个纯粹的电影时代。 杰瑞米·托马斯的逝世,让影坛失去了一位伟大的叛逆者。他敢于挑战权威,制作极具争议的电影,他将独立电影推向了新的高度,他捍卫导演的愿景,为电影事业贡献了一生。 他的离去,不仅是电影行业的损失,更是对艺术精神的巨大冲击。他将永远活在那些他监制过的作品中,活在那些被他点燃的电影梦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