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岁数学老师投资300多万元拍《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上映8天票房仅2万多!他表示要告别电影圈:单日793,已无力回天(数学老师太难招了) ypxx.net

9月17日,那个视频狠狠地击中了我,像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一位来自河南济源的数学老师,在社交媒体上郑重宣布:我要告别电影圈,我要告别电影梦。他配的背景,是他倾尽所有,耗资300万巨资打造的院线电影《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的第一反应,并非同情,而是深深的好奇。300万啊,这可不是随便买个摄影机摆弄的自娱自乐,而是经过立项、拍摄、公映许可,完整走过全国院线的流程!然而,9月11日上映至今,已经过去8天,影片总票房仅仅超过两万,单日实时票房一度跌至793元。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冷门的范畴,可以说这部电影几乎消失在院线系统中。

崔老师今年40岁,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数学老师,有人说他还在教培行业深耕多年。他怀揣着20多年的电影梦,几乎每周都泡在电影院。去年,他几乎倾家荡产,还借了外债,总计300万余元,便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制作电影的道路。他选择在信阳取景,亲自担任制片人,全程跟拍,从立项到获得公映许可,耗费了整整近一年时间。 8月22日,影片先在河南进行点映,9月11日,正式铺向全国。这部电影讲述了校园暗恋的故事,讲述了女主夏雪对男神顾昭然的暗恋和自卑,以及同桌林溪帮助她逆袭追爱的故事,再加上后期反转悬疑的元素,力求涵盖青春爱情、喜剧和悬疑的所有类型。题材本身并没有什么新意,但至少他拍完了,拿到了龙标,在全国院线初期获得了一定的排片,达到900余场,对于一位素人导演来说,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900余场的初期排片数据,颇具意味。首日票房仅仅8000余元,平均下来一场不到9块钱。我要说的是,院线经理可不会单纯看你梦想是否实现了,他们更关心的是每一场电影能带来多少收益,单场产出如果连电费和人工都无法覆盖,第二天就会毫不犹豫地减少排片。 随着时间的推移,排片量断崖式下跌,现在每天只有百余场,票价在16.8到23元之间,但票源却异常充足,很容易买到。9月18日,崔老师接受采访时坦言,影片仍在上映,但无力回天,9月17日发布的告别视频更是直截了当,表示要告别电影院,告别电影梦。他真诚地说,影视行业需要专业的团队和大量的宣发资金,对于普通人而言,靠情怀是很难闯出头的。

在我看来,他最令人惋惜的,并非是损失了300万,而是把数学老师那套精密的计算能力,用在了错误的地方。300万的投入细细分解,信阳的取景地、器材租赁、人员工资、酒店住宿、车辆费用、后期制作、影片过审等等,每一项都如同滴水成河般地耗费着资金。他自己也坦言此前从未接触过电影圈,宣发资金远远不够,只能进行裸发。这两个字非常关键,裸发意味着影片拍完后,仅仅发到网络,而院线电影绝非如此,宣发、路演、媒体看片、短视频投放、影院海报阵地等等,每一项都需要单独的资金投入。很多人误以为300万是全部预算,但如果单独再留出50万到100万用于宣发,拍摄端就必须进行缩减,如果不缩减,就会陷入如今的困境,影片上映却无人问津,影院经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推广。 再说分账机制,这一点必须明确,很多人误以为2万票房就是到手2万,这是大错特错。在国内院线上映,首先要扣除5%的国家电影专项基金,然后扣除大约3.3%的税款,剩余的91.7%进入分账池,影院和院线会从中抽取52%到57%,发行方再抽取代理费,片方最终到手的比例,按小成本电影粗略估算,大约只有总票房的三成左右。8天累计2万余票房,按照三成计算,片方分账只有六七千块钱,按照某些平台显示的片方分账占比39.43%的口径计算,也才八千多元。无论三千、六千还是八千,相对于300万的投入,都像拿着硬币还房贷,让人绝望。更何况,他还有数十万元的债务压在身上,再精湛的数学计算,也无法弥补这巨大的资金缺口。

关于排片,我必须多说几句,因为很多人对院线提出势利的指责。当然,院线确实有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倾向,但这种倾向是有数据依据的。900余场的初期排片,仅仅带来8000多元的首日票房,平均下来一场不到9块钱的上座率,这直接导致了系统下一步的决策——减少排片。无论给你1000场还是100场,观众都能找到电影,但对于影院而言,100场亏损更少。现在每天只有百余场的排片,影片仍在上映,但崔老师自己也承认无力回天,这说明不是没有排片机会,而是排了也没人买。上座率低这四个字,在新闻报道中显得轻飘飘的,但一旦放到院线报表里,就如同判处了死刑缓期执行。 我刷到一位院线从业者刘女士的评论,她说电影是工业化产品,需要多部门、多工种的协同合作,普通人爆火的几率极低,小白冒几个百万进去,不出意外就血本无归。她的建议是,想试水可以先做短视频、AI短剧。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刺耳,但却直击现实。你看今年8月5日上映的自制动画《牛来》,到9月仍然有六千多万票房,制作成本据说只有五位数级别,一个母子俩独立完成,几乎没有宣发,却取得了成功,这种个例容易让人产生自我欺骗,以为自己也能复制。但《牛来》是动画片,自带反差感,并且具有天然的社交传播点,而崔老师的这部电影是标准的青春校园爱情片,同类作品供过于求,缺乏明星效应、热门话题和地域特色,仅仅依靠制片人发布视频喊圆梦,无法触达那些渴望校园爱情的年轻人。

淘票票上数据显示,这部影片的想看数有4079人,女性占比61.4%,年龄在25到29岁之间,主要集中在二线城市。单日想看峰值在7月17日达到了261人。这说明在点映之前,影片并非完全没有潜在用户,但从8月22日河南点映到9月11日全国上映,中间近三周时间里,都没有成功将想看转化为口碑扩散,全国公映直接进行900场排片,一下子打没了势头。我个人的感受是,素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将点映期间的熟人票当做市场需求,将自己20多年的影迷经验当做发行方案,一旦进入全国系统,你的情怀就显得微不足道。 还有另外一个细节,崔老师的官方账号粉丝才483人,作品16个,获得点赞仅仅九千多个。在进行全国院线宣发时,这个账号的权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现在电影宣发不仅包括买票补和海报,还包括抖音短视频切片、小红书校园向种草、微博话题、豆瓣评分管控、影院经理看片会等等,都需要投入人力和资金。崔老师全程跟拍已经身心俱疲,让他再负责宣发,就相当于让数学老师同时扮演运营、剪辑、商务和发行,再聪明的头脑也无法胜任。

我有时候想,如果采取不同的策略,或许就不会落得如此境地。不要一上来就进行全国公映,可以先在小范围的艺术院线上映,或者进行分线发行,通过校园城市路演,像南方日报报道《翠湖》那样,依靠主创加观影团加映后交流,降低成本,积累垂直口碑。或者先拍摄短剧、AI短剧进行试水,看看哪种反转校园梗能够引起观众的兴趣,然后再放大成长片。再或者将300万拆分成十部网络电影,每部30万,错开题材投放到各个平台,即使一部亏损,也不会伤筋动骨。然而,他选择了最昂贵的道路,全国院线、信阳实景、近一年的周期、亲自担任制片人,这条路本来就是为专业的公司和发行资本准备的。 债务的问题在新闻报道中被轻描淡写,数十万元对于一个数学老师和教培创业者来说,绝非小数目。倾家荡产、工作压力剧增、影片仍在上映但回血乏力,这种状态下发布告别视频,再正常不过。网友犀利的评论说他教了半辈子反比例函数,最后把自己活成了反比例函数,投入越大,回报越趋于零,虽然有些刻薄,但也点出了一件事,电影的投资回报并不是线性的,宣发、档期、演员、渠道,任何一项接近零,总票房就会变得黯淡无光。 聊到这里,最尴尬的莫过于影片仍在上映这几个字。上映意味着还有机会买票,而无力回天则意味着买不买都无法改变结局。崔老师用300万买下一个完整的闭环教训:立项可以过,拍摄可以完成,公映可以排片,但如果观众不走进电影院,这一切流程的价值就只剩下了圆梦的凭证。普通人中年想转行搞艺术没问题,但用借贷去冲击院线工业,这笔学费实在太贵了。 文章写到这里,我不做总结,只是留下一个思考的角度,留给各位自行评判。一个数学老师倾尽300万,拍了一部能获得龙标、能在全国排片900场的青春片,即使只收回两万票房,也算算是在电影梦的道路上留下了一抹真实吗?还是说,只要是借债拍院线,不懂宣发就硬上,就属于不负责任的冒险行为?如果你是他,300万会怎么花?是先铺全国900场赌一把,还是先拍三集短剧试水再决定拍摄长片? #热爆趣创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