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怪物:丽兹·波顿的故事》是高分悬疑剧《怪物》系列的第四季,于2026年9月17日上线,全季共8集,一次性放出。相比单纯追求猎奇和反转的犯罪剧,这一季更像是一部披着悬案外衣的心理惊悚剧。
故事改编自1892年美国马萨诸塞州轰动一时的丽兹·波顿案。33岁的富家女丽兹,被指控用斧头杀害父亲和继母。案件震动全美,审判过程也充满争议。最终,她在全男性陪审团面前被宣判无罪,却从此成为美国司法史上最著名也最神秘的争议人物之一。

这起案件后来甚至衍生出恐怖童谣,“丽兹·波顿拿起斧头”几乎成了美国民间惊悚叙事里绕不开的符号。但剧集并没有只把重点放在“她到底有没有动手”上,而是把镜头推进到那个家庭、那个时代和那个女人被困住的精神世界里。
观看建议:《怪物:丽兹·波顿的故事》适不是快节奏破案爽剧,也不是简单追凶故事,而是更偏阴冷、压抑、带有寓言感的悬疑剧。想追的美剧迷们可以来人人视频观看!
开场最让人不适的,不是血案,而是丽兹在家里的处境。
继母急着把她嫁出去,于是用束腰把她勒得喘不过气,还教她如何表现得像一个合格的相亲对象。她必须漂亮、端庄、会微笑,必须让自己看起来适合被挑选。可这场相亲从一开始就充满羞辱感:对方嫌弃她的外貌,她又因为身体不适在沙发上出血晕倒,整个人彻底崩溃。
最冷的一笔,是继母第一反应不是关心丽兹,而是心疼祖传沙发。
这个细节太狠了。它一下子就把丽兹在家中的位置拍出来了:她不是被理解的人,不是被心疼的女儿,而是这个家庭里一个需要被规训、被安排、被处理掉的问题。她的痛苦甚至不如一张沙发重要。

也就是在这种窒息感里,新来的爱尔兰女佣布里奇特登场了。她不仅轻松处理掉沙发上的血迹,也成了这个家里第一个真正对丽兹释放善意的人。她不是简单的旁观者,而像一枚火种,把丽兹心里那些被压到最深处的愤怒慢慢点燃。
布里奇特给丽兹讲的“血腥伯爵夫人”故事,是全剧非常关键的嵌套结构。三百年前的伊丽莎白·巴托里,在遭受侵犯、失去孩子之后,从受害者变成复仇者,最终被历史写成怪物。这个故事在丽兹心里扎了根,也让她第一次意识到:所谓怪物,也许并不是天生的,而是被痛苦、羞辱和压迫一点点制造出来的。
后来丽兹模仿伯爵夫人的行为,用樱桃汁代替鲜血沐浴,这一幕非常有象征意味。它当然带着惊悚感,但更像是一种危险的自我想象。丽兹开始把自己投射成故事里的女人,开始在血色想象中寻找力量。她不是突然疯狂,而是在一个长期不允许她表达愤怒的环境里,终于找到了某种扭曲的出口。

这也是本季最有意思的地方:它没有把“怪物”二字简单贴在丽兹身上,而是一直在追问,谁把她推到了那个位置。
家庭是第一个牢笼。父亲的控制,继母的冷漠,姐姐的沉默,佣人的旁观,每个人都像这个大宅里的一块墙,把丽兹关在里面。她明明出生在富裕家庭,却像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她有房子,有身份,有体面,却没有自由。
时代是第二个牢笼。维多利亚时代的女性被要求温顺、贞洁、安静、可嫁。她们的欲望不能被承认,愤怒不能被表达,痛苦也必须包裹在礼仪里。丽兹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她是否真的举起了斧头,而是她像那个时代里所有被压抑的女性怨气的集中爆发。

庭审段落是全剧的情绪高点。
面对全男性陪审团的审视、媒体的围观和社会的猎奇,丽兹没有彻底崩塌,反而像是终于学会了如何利用这个世界看待女性的方式。她可以脆弱,可以无辜,可以落泪,也可以让旁观者相信自己只是一个被误解的可怜女人。
最关键的是姐姐艾玛的翻供。她在庭上看到丽兹流下眼泪的瞬间,想起了母亲,也想起小时候的丽兹。那一刻,姐妹之间被压抑多年的情感突然冲破了恐惧和怀疑。艾玛的选择,直接改变了审判走向,也让丽兹重新获得自由。

剧集的视听风格也很抓人。阴冷的宅邸、华丽却压抑的服装、潮湿发暗的色调,以及带有强烈情绪推进感的配乐,都让这个故事像一场缓慢腐坏的噩梦。它不是靠突如其来的惊吓吓人,而是让观众一点点感受到,那个家本身就是恐怖源头。
整体来看,《怪物:丽兹·波顿的故事》不是一部标准答案式悬疑剧。它不会只给观众一个“真凶是谁”的答案,而是让人一直不舒服地思考:如果一个女人从小被忽视、羞辱、规训、剥夺选择,她最后爆发出来的东西,究竟是天生的恶,还是环境制造出的怪物?
这也是本季最有后劲的地方。
它拍的不是斧头本身,而是斧头落下之前漫长的沉默。丽兹·波顿的故事之所以至今仍让人着迷,不只是因为案件离奇,而是因为它像一面阴冷的镜子,照出家庭、性别、阶层和欲望压抑背后的裂缝。剧集把这道裂缝拍得华丽、血腥,也异常悲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