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玉离世不到两小时,过往感情经历被大量翻出,两段婚姻还只是一部分(彭玉离世后影响) ypxx.net

十年前,我还是个在娱乐新闻里打滚的小记者,那时候的脑回路,如今想来真是啼笑皆非。只要有明星八卦,我就像一只闻到骨头的狗,扑上去咬牙撕咬,写得热热闹闹。谁离婚了,谁闪婚了,谁的叔叔成了谁的婶婶——只要能写,点击量就噌噌往上涨,编辑还夸我有网感。如今一想,那所谓的网感,不过是良心被狗啃过的恶趣味罢了。 那天,彭玉老师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坐在簋街一家小馆里,剥着蒜,昏昏欲睡。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推送,说93岁高龄,安详离世。我愣了一下,转头对旁边的小师弟说:牛大妈去世了。 师弟比我年轻几岁,挠了挠头,问:哦,《东北一家人》里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我敷衍地应了一声,又埋头剥蒜,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朋友圈和微博上,瞬间沸腾起来,铺天盖地的信息像潮水般涌来。有人发她年轻时的照片,真美,那种不矫揉造作的端庄之美,让人心生敬意。可很快,就有人开始翻她过去的婚姻,一遍又一遍地嚼着嫁给姐夫这几个字,仿佛这是一道不可告人的秘辛。

我瞅了一会儿,索性把手机扣在了桌上,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人刚走,连温度都还没散尽呢。说完,我自己也觉得荒唐至极,仿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悲伤。 十年前的我,恐怕也会是这副模样,热衷于挖掘隐私,津津有味地品尝别人的不幸。 说回彭玉。很多人可能一时半会想不起这个名字,但只要一提牛大妈,立刻就会恍然大悟。她是《东北一家人》里那个退休的护士长陈久香,嗓门洪亮,脾气火爆,刀子嘴豆腐心。在厨房门口一叉腰,那声音都能传到千里之外。她既是老伴儿没心没肺的妻子,又是跟儿子没大没小的母亲,还是能跟外孙玩得不亦乐乎的老顽童。一个角色,把东北老太太的直爽和热情,演绎得惟妙惟肖,仿佛是你家隔壁的阿姨。 往前追溯,她在《浪漫的事》里演的是一位疼女儿的母亲,《空镜子》里演的是一位操心的母亲。她的一生,几乎都在演妈和奶奶,有人甚至觉得她的戏路太窄,总是重复着这两个角色。

可她却不在乎。 从业七十多年,她演了三十多个类似的角色,戏份不多,却深入人心,每一个都让人印象深刻。有人问她,为什么能把老太太演得如此真实?她回答得坦诚而自然:因为我身边就是这样一群活生生的人,我天天看着她们的生活。 我突然想起我母亲,她有一次来北京看我,在我的出租屋里转了一圈,指着厨房的插座说:这个插座放这儿不行,切菜的时候会碰到电线。我说妈,你别瞎唠叨了,她却说:你甭管,我就知道。彭玉演戏,大概也是这般,不是在表演,而是将生活中真实的东西,呈现在镜头前。 1964年,她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千万不要忘记》,她已经三十岁了。三十岁,在今天看来,算是出道晚了。可她却始终不慌不忙,稳扎稳打。直到2001年,凭借《月圆今宵》荣获上海国际电影节影后,那一年,她已经六十七岁。

六十多岁就能捧起影后,在华语影坛,能满足这个条件的,寥寥无几。 然而,真正让我重新认识她的,并非这些光鲜亮丽的荣誉,而是她为老伴付出的那八年。 她的第一任丈夫赵文欣,是哈尔滨话剧院的演员,两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十九岁那年,她嫁给了他,生了两个女儿,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1988年,赵文欣突发脑溢血,瘫痪在床。 那时候,彭玉的事业正蒸蒸日上,话剧和电影的邀约接踵而至。

她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把所有的工作都推掉了,回家照顾丈夫。 日复一日地翻身,喂饭,擦身,按摩,她用爱和耐心,陪伴着他。整整八年。 有人劝她请个护工,不要把自己也累垮了。 她断然拒绝,说照顾老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也无法代替她。

我跟你说,如果这句话出自旁人之口,我可能会觉得客套,甚至觉得虚伪。但从彭玉嘴里说出来,你看着她这八年的付出,就会明白,她是用生命在守护,而不是说说而已。 九十年代中旬,赵文欣离开了人世。 她整理好老伴的遗物,回到空荡荡的家中,愣了好几天。然后,她收拾好行囊,远赴北京。 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在各种剧组之间穿梭,递资料,等待机会。有时,甚至只得到连名字都没有的小角色,台词也只有寥寥数句。她却从不挑剔,导演一声令下,她便义不容辞地投入表演,住宿简陋,饮食清淡,一切都无所谓。

我忍不住琢磨着,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不是为了出名,也不是为了赚取金钱,而是一种反正日子还得过,戏还得演的坚韧。这种决心,比轰轰烈烈地拼搏,更令人动容。 她曾坦诚地说:反正就是离不开镜头。 说及此处,就不得不提那段备受争议的婚姻了。2001年,彭玉再婚,嫁给了脑外科专家陈久荣。那一年,她六十七岁。

消息一经传出,舆论立刻炸开了锅。 因为陈久荣,是她亡夫赵文欣的亲姐夫。 嫁给姐夫——这几个字,如同锋利的刀刃,多年来被人不断地翻滚、咀嚼,嚼得毫无滋味,却又舍不得吐出。 可很少有人会多问一句,事情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陈久荣的妻子,也就是彭玉的大姑姐,早已病逝多年。两人都是孤身一人,漂泊在天地间。是她的女儿赵珈琪,出于对母亲的怜惜,希望她能找到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陪伴。两家本就亲密无间,少了几分生分,多了几分安稳。 (她还曾经说过一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但是说了之后,恐怕又会引来无端的猜测和断章取义。) 这段黄昏恋,最终相伴了二十多年,过着平静而幸福的生活。陈久荣曾担任过医院院长,温和儒雅,将彭玉照顾得无微不至。 那些议论纷纷的人,无非是看戏的观众,对别人的生活进行评判,缺乏同理心,更缺乏对人性的尊重。

写到这儿,我接到了朋友的电话,问我晚上是否一起吃火锅。我答应了,挂断电话后,却突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对了,我跟你说一件反常的事。 我那个剥蒜的朋友,吃饭的时候突然冒出一句:我奶奶八十岁那年,老头子去世了,也是人介绍嫁给了一个远房亲戚。街坊邻居嚼了两年舌根。可老太太后来过得十几年安稳日子,走的时候干干净净。 朋友耸了耸肩,说:你们记者,也管不了人家老太太过日子,瞎写什么呀。

我没有反驳,只是用筷子在碗里搅动着汤汁,蒜是辛辣的,而事实,往往是残酷的。 彭玉这几十年,真正打动人心的,并非被人挖掘的隐私,也不是嫁给姐夫的噱头,而是病榻前的那八年,毅然放弃事业,坚守陪伴老伴的真挚情感。是六十多岁重新北漂,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也甘之如饴的坚韧。是她用一生的演技,塑造了无数的母亲和奶奶形象,让几代人打开电视,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亲人。 人生的价值,从来不在于那些表面的东西,而在于内心的坚守与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