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玩陪睡仅皮毛!32岁女星揭多次性骚扰经历,涉事记者公开道歉(皮皮陪玩接单费用明细) ypxx.net

十一年光阴,两次金马影后提名,纽约亚洲电影节亚洲新星奖加身,袁澧林本可以安稳地经营她的文青气质,静待十一月在台湾金马红毯上绽放。

她却选择了打破这份平静。十月十二日深夜,这位1993年出生于香港的女演员,在Instagram上发布了一篇近三千字的沉甸甸的文章,标题醒目得令人难以忽视:《那些永远不会到来的道歉》。

这篇文章的初稿其实早在年初就完成了,四月份已经在《号外》杂志的专栏上亮相。然而,从杂志专栏到个人社交平台,她却在衡量了近半年的时间。她最终选择此刻公之于众,因为她觉得,终于迎来了那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仅仅一周前,十月八日,第63届金马奖提名名单公布,她凭借尔冬升监制、王德健导演的电影《第四幕》,再次获得最佳女主角的殊荣。事业正值高峰,她却选择在此时揭开心底的秘密。

这并非单一事件,而是积压已久的痛苦情绪的爆发。袁澧林在文中坦诚地讲述了入行以来所经历的种种遭遇,每一段回忆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曾有男导演当着她的面,用一种她形容得极其轻描淡写——自然得我只有浅浅认同、陪笑的份儿——的语气,毫不避讳地评论她的外貌和性吸引力。她感受到的,不是赞美,而是深深的困窘和无力。还有一位喝醉酒的幕前工作人员,用流利的日语在她面前说出一句极其粗俗的话,因为她懂日语,而现场的人唯有她能听懂。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辱。更令人心寒的是,一位男演员前辈在拍摄过程中,无所不在地散布谣言,声称她想借机亲吻他,结果却反其道而行之,在镜头前未经允许地亲吻了她的脸颊。事后,他装作一切照常,仿佛这只是一场毫无意义的闹剧。

单就每一件这件事而言,如果真要与当事人对质,或许对方会轻描淡写地以玩笑、或者你想多了来搪塞。但最近发生的一件事,却因为有明确的时间、地点和场合,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事情的起因,发生在《电竞女孩》的一场媒体专访现场。袁澧林和几位女演员正焦急地等待着记者的到来,这位记者并非普通的娱乐版记者,而是文化版资深编辑,还是一个文学奖的获得者,一位文化杂志的总编辑。当他落座的那一刻,她仿佛感觉整个现场都凝固了。他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如同当头棒喝:我好像坐紧台了。紧接着,他试图为自己的冒失找寻借口,说自己不过是想扮演一个男公关的角色。

七位年轻的女演员,正准备以专业的姿态接受采访,却被他轻易地归类为某种风月场所的戏子。袁澧林当场提出了抗议,但她也坦言,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造反者,像个泼妇,担心自己的举动会影响采访的正常进行。最终,采访继续了,而那个人,选择了沉默。用她的原话来说,他选择了闭嘴和道歉二择其一,他选择合上嘴巴。

在深夜发布的文章中,袁澧林终于将这些积压已久的委屈倾诉出来。第二天,网友迅速扒出了这位总编辑的真实身份——黄永亮,以笔名红眼活跃在文化圈,曾是《艺文青》杂志的总编辑,同时也是一位作家和影评人。

红眼在得知自己被曝光后,迅速在社交平台发布了回应声明,承认了自己当时确实开了一些不得体的玩笑,但强调自己已经道歉。时间上的出入,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最终选择了承认错误。

同一天,《艺文青》杂志也迅速发表声明,切割与红眼的关系,称其早已于2025年解除合同。然而,道歉的背后,却隐藏着更多无法回避的问题。偏巧的是,同一天,内地也爆出了一桩与片场相关的事件。

电视剧《此处通往繁星》在上线仅仅五天后,就引起了观众的广泛关注。一段截取自正片中的画面,引发了轩然大波:在剧中的丧夫痛哭戏中,几个扮演亲友的群演扶持着女演员,但其中一位男群演的手却落在了女演员的胸前区域,并露出轻微的抓捏动作,脸上还带着笑容。剧组当天迅速发表声明,称已经撤下了相关片段,并联系了涉事演员进行调查。这部剧由鲍鲸鲸编剧、史岳执导,郭麒麟和张雪迎主演,全剧一共十集。

无论是走位失误,还是故意的越界,到发稿时,真相仍未明朗。但与袁澧林的文章一起曝光,这两件事如同两面镜子,折射出片场行业中长期存在的隐形危机。舆论的焦点,不再仅仅是某个人有没有做错事,而是片场的安全问题以及谁来监管这些行为。

五天之后,十月十七日,《第四幕》在香港演艺学院举行了慈善首映礼,袁澧林因在伦敦无法到场。但电影的监制——尔冬升却盛情出席。

在首映礼上,有记者忍不住向尔冬升询问了袁澧林的事情。他先是客套地谈论了霸凌和不当行为在社会上难以完全杜绝,这似乎是标准的官方回应。但紧接着,他却分享了一件发生在自己担任香港电影导演会会长期间的旧事。

一位男演员曾找到他,投诉自己被一位男导演性骚扰。然而,当他想寻求协会的帮助时,却被告知他不是会员,协会无法介入。尔冬升的这番话,直接将话题推向了高潮。

大多数人想到性骚扰,脑海中自动浮现的画面往往是女性被男性欺负。但当尔冬升讲述的是男演员告发男导演,事情的本质却彻底不同——这并非性别间的冲突,而是拥有权力与资源的人,欺压那些没有资源和权力的人。

选角权、评价权,谁掌握了这些权力,谁就拥有了占便宜的可能性。对面的那个人,是男性还是女性,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据报道,尔冬升还谈到了拍摄亲密戏的问题,强调自己当演员时,一定会与对方就分寸问题进行充分沟通。他说拍摄床戏非常辛苦,因为需要竭尽全力,避免敏感部位与对方发生接触。他还鼓励年轻演员,如果遭遇霸凌,一定要勇敢发声,至少要在现场告知导演,如果行为是由导演主导的,可以直接向导演会或者郑保瑞求助。同场的冯德伦也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这段话听起来像是在鼓舞年轻演员,但红眼事件却似乎暗含着另一层含义。如果不是协会会员,又该如何寻求帮助?

再回到袁澧林。这位从沙头角长大的女孩,浸会大学会计系毕业,通过拍摄广告而踏入演艺圈。2015年因美心食品的贺年广告而逐渐崭露头角,2016年更是赶上了ViuTV开台的机遇,凭借清丽脱俗的气质被观众戏称为文青女神。

然而,2017年,她却被经纪公司以违约私接工作的名义起诉。她出面澄清称自己没有此等胆量。这场官司耗费了她不少精力,最终她换了公司,重新开始。此后的几年,她拼命地转型为实力派演员。2022年,《窄路微尘》中的角色让她第一次获得金马影后提名,去年在新西兰亚太电影节上获得了亚洲新星奖。今年,凭借《第四幕》再次入围金马奖。从被贴上花瓶的标签,到成为影后热门人选,她走了整整十一年。

而正是因为她攀登到了这个位置,她才拥有了勇气,说出那些心声,而不用担心第二天就从这个行业中消失。反过来想,那些仍在跑着龙套,连字幕都上的演员们呢?她们那些永远不会到来的道歉,又有谁能够听到?

袁澧林发布文章后不久,《善男信女》的女主角钟雪莹转发了她的文章,并直言不讳地表示,这篇文章的意义不在于公开谁的名字,而是要让大家意识到这种事情的普遍性,它可以发生在任何行业、任何人的身上。吴家忻、陈凯咏、傅颖、张纹嘉等几位女艺人也纷纷在文章下方留言。有人赞扬袁澧林的勇气,有人认为红眼的道歉具有一定的责任感,还有人认为重点不在于个人行为,而在于为什么事情发生时,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谴责,而是算了,别太认真。

十月中旬这一个星期,从一位女演员深夜发表的长文,到涉事记者的道歉,再到内地剧组的片场争议,以及尔冬升在首映礼上的那段意外爆料,一件接着一件,如同打开了某个长期被压抑的阀门。

尔冬升那句可惜他不是会员,我们处理不到,听起来像是对无能为力的无奈解释。但换一种角度去看,一个人鼓起勇气去举报,结果却被告知系统里没有他的名字,他的case无法进入流程。这才是最令人心灰意冷的。

不是没人说,而是说了没人接手。袁澧林等了半年才将文章公之于众,她等待的,不是最佳时机,而是自己攒够了足够的底气,可以承受说出来后的种种后果。在这个行业里,还有多少人正在攒,还没有攒够?期待她在金马奖上能够展现出最佳状态。也期盼着有一天,这个行业里的每一个人,在表达不满时,不需要先确认自己已经有了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