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夜,我与一位在娱乐营销圈打拼的闺蜜,在微信上聊到凌晨一点半,话题竟是魏浚笙的回应。她笃定那份声明是精明的危机公关,而我则觉得他们圈子的人,仿佛总想在一切言论中寻觅着操控的痕迹。她反驳说我见识浅薄,才对这些事情抱有怀疑,我则揶揄她多年埋首于简历修改,如今才终于窥见一角。争执愈发激烈,她撂下一句你爱信不信,我随手将手机扔到沙发上,又立刻拿起,反复阅读着魏浚笙那几行字——换挡、打斗、驾驶、车厢吻戏,亲口、亲手、亲脚,没有借位,没有替身。字里行间透着一种近乎蛮荒的坚持,让我越看越觉得蹊跷,并非全然不相信他,而是觉得这件事本身就缺少某种逻辑。 奇妙的是,我们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印象深刻的是,如今的观众,用词恳切地说,是被打磨出来的了。过去,看戏时人们会问好看吗?而如今,第一个反应却是真假?有没有借位?滤镜加得过重吗?有没有吊威亚?这看似是观众更精明了,实则更多的是一种被欺骗后的防备,那种被套路惯了的无奈感。前些年,假球、假哭、假弹琴的新闻层出不穷,真相早已如同浑浊的池水,谁也难以看清。因此,当魏浚笙主动出面,细致地罗列每一个环节时,反而激起了一阵反感,人们忍不住揣测他是不是慌了? 这种逻辑,其实与当下许多事情如出一辙:当你试图过分解释清楚,反而会暴露其中隐藏的破绽。

魏浚笙我关注已久,早在几年前,翻看他的资料,便能发现他出身于模特圈,五官天生就带着一股精雕细琢的美感。在综艺节目中短暂露面,弹幕上便被刷爆了好帅的字眼。可想过吗?对于一个艺人而言,最大的恐惧莫过于观众只记得他的外表。外貌固然是敲门砖,可那扇门一旦打开,就必须有足够的内容去支撑。他这几年努力尝试唱歌、演戏,接手的角色也越来越贴地气,摆脱了花瓶的标签。这次的《地狱大状》,他饰演的修车工人阿Ben,身负单亲、丧母的悲剧,内心积攒着诸多苦楚,还兼职出租男友,为那些内心缺失的人们提供陪伴。这个角色本身就与颜值无关。

(关于第九集那场戏的拍摄方式,我还听说过一个更复杂的说法,但在此处难以详细描述,否则又会被指责我暗中操纵舆论。)

我那位做营销的闺蜜,半夜又发来一条信息,语气软了下来。她坦言刚才的言辞有些冲动,但不得不澄清一点,魏浚笙这份清单并非为普通观众准备的,而是针对两类人群——一类是行业中那些暗中嘲笑他的,另一类则是即将与他洽谈商务合作的人。我忍不住吐槽她太过阴险。她反驳道,做媒体这么多年,艺人的声明哪一次没派上用场?我沉默了片刻,无言以对。她的这句话确实刺痛了我,也提醒了我:魏浚笙现在需要的,并非更多人的喜爱,而是要让更多人将他视为一个能够靠自己上场的人。

这便要回到他那份回应本身。仔细品味,他提到的打斗、驾驶,与这次吻戏的风波又有什么关联?显然是无关。他为何要将它们列在一起?是因为他厌倦了一种声音,一种质疑他表演技巧的声音——老有人觉得他魏浚笙拍什么都是虚晃,应付了事。他之前上综艺时形成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瘦高白净、笑容可掬的,人们默认他不会从事任何粗活重来。而阿Ben这个角色恰恰相反,是一个在油污泥泞中打滚的修车工,加上《杀手#4》这部电影中,他苦练了大半年,这份清单与其说是为了澄清第九集吻戏的争议,不如说是为了向过去那些质疑过他的人,做一个交代:我魏浚笙,绝不仅仅只有一张脸。

写到此处,我突然想吃薯片,却发现家里只剩下半包饼干,望着它,心里堵得慌。

说回第九集。如果你错过了这部剧,仅凭片段,看到两个男演员亲吻,肯定会充满疑惑。但将它放回剧情的语境中,这场吻戏的意义就变得清晰起来。马思明这个角色,生前与一位女性结婚,她的父亲马钧豪却固执己见,不承认这段婚姻,即使女儿死后,也不允许将遗体带走。这个女儿绝非柔弱可欺,她直接附身于自己的亲生父亲,借用他的身体,去寻找阿Ben,并在车厢内,与其发生了亲吻。这种设定在大陆的电视剧中,根本无法通过审查。而香港那边能够拍摄出来,导演还敢于如此坦诚,魏浚笙也愿意接受这种挑战,我不得不为他们折服三分。

潘灿良在扮演这场戏时,更是展现出了精湛的演技。他要在同一具身体里演绎父女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前一秒还是马钧豪那个端着架子的大律师,后一秒眼神便软了下来,肩膀也塌陷了,双手不知该如何放置,那都是马思明的影子。魏浚笙在对面接住了这场戏,没有将其演绎成一种猎奇,而是将其融入了剧情之中,这便足够了。导演黄伟杰事后也出来确认了,明确表示这场吻戏是实拍,潘灿良在开拍前就已知晓了这个安排。看看,如今还有多少电视剧组愿意如此坦诚地公开拍摄细节呢? 我那位闺蜜又补充了一句,说这次魏浚笙的措辞中最具亮点的,只有三个字——亲脚。这究竟是临时起意,还是团队为他加上的,无人知晓。但一旦这三个字出现,讨论的焦点便被引导到了另一个方向。我顿时感到不舒服,因为我第一眼看到时,也曾忍不住莞尔一笑,觉得他颇具魄力。她反驳道,这并非是魄力,而是精巧的节奏。我没有否认,也没有争辩。 其实,我深知,魏浚笙的这件事最终只会引发一时的热闹,谁也不会真正去验证他究竟是否亲吻过。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身上的只有脸的标签,已经在被他自己一点一点地撕碎。换挡、打斗、驾驶、吻戏,他逼迫自己将这些经历摊开在阳光之下,并非为了讨好哪一类人,而是为了让自己内心更加坦然。 不说了,我口中冒着水泡,说不清说不清楚。我想表达的是,魏浚笙的这件事并不复杂,他只是下定决心,想要告诉别人:那些事情,我真做过。在这个时代,即便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也需要自己亲身站出来解释,我真为他感到唏嘘。 去洗把脸吧,这累了,提不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