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气人了,冒充刘欢亲属诈骗的事情被揭穿,吴越也说自己被坑过,官方媒体终于发声了。(真是太气人了是什么意思) ypxx.net

凌晨的寂静被手机屏幕的光芒撕裂,吴越的心像坠入了冰窖。她凝视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种荒诞的恶意侵袭而来。那是一个戴着精致妆容的她,正热情地推销着一款护肤品,信誓旦旦地承诺着姐妹们的福利。每一个口型,每一句赞美都精准地模仿着吴越的声音,却与她的意愿完全背道而驰。 这并非恶作剧,而是一场赤裸裸的盗脸犯罪。她从未推荐过任何产品,更别说所谓的厂家福利了。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这不仅仅是隐私的泄露,更像是自我认同的崩塌。她颤抖着手指,发了一条微博,带着愤怒和无助,指名道姓地质问那个名为花姐的账号:你骗了多少人的钱,请如数奉还。那条微博被发布在凌晨三点,一个演员卸下疲惫,在沉睡的城市里,独自对抗着这场数字版的盗窃。

就在她发出这条微博的不到一个月前,著名相声演员刘欢离开了人世。他的妻子卢璐,透过朋友,传达了一段令人心碎的讯息:老刘和她没有任何社交媒体账号,网上流传的临终视频和追悼会照片,全都是虚假信息。这样强烈的声明,本应划清了网络世界的界限,可阴谋家却趁虚而入。没过多久,一个名为刘老师老婆的账号悄然出现,视频中,一位面容憔悴的女子坐在镜头前,声音哽咽,说着老刘他走了,画面穿插着刘欢生前的演出片段,讲述着他最后时光的辛酸。视频迅速获得数万点赞和转发,评论区充斥着安慰和同情,更有人毫不犹豫地点击了下方的小黄车。 小黄车里连接着一款名为黄精五黑粉的保健品,与此同时,另一个账号自称刘欢儿子,也推送着这款产品。然而,刘欢只有一个女儿。那个自称儿子的账号,根本就不存在。记者找到卖五黑粉的店铺客服,得到的回答是轻描淡写的不要信。店铺负责人则推卸责任,声称自己并不知道有人冒充刘欢儿子带货,将责任全部归咎于平台监管不力。

平台客服的答复更是令人绝望:需要权利人或其家属来举报。一个恶性循环悄然形成。骗子们利用AI生成的逼真面孔,搭配精心设计的营销文案,快速攫取利益。而每一个环节,都伴随着推诿和逃避:我不知道、这不归我管、平台管。卢璐没有社交账号,无法直接参与维权。刘欢的女儿需要证明自己的身份,才能举报一个虚构的儿子。而那个儿子已经用AI技术,完成了他使命。 吴越拥有一个优势:她有一个账号。她可以发声,可以曝光,可以在一夜之间让那个花姐美肤日记从网络上消失。但是,凌晨三点的微博,也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一个演员,在结束一天的表演后,不得不亲自截图、亲自打字,去夺回被盗取的脸。如果她睡得更沉一点,那段视频还会继续在算法中流窜,不断地推送给下一个深夜刷手机的人。

温峥嵘曾遭遇过更为匪夷所思的场景。她无意中刷到自己正在直播,虽然妆容和产品不同,但依旧分不清真假。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是温峥嵘,那我是谁? 对方毫不留情地将她拉黑。一个鲜活的个体,面对着盗版的复制品,却被无情地禁言。她坦言,现在她很难证明自己是谁。 邓亚萍的脸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被强行嵌入到花姐的带货视频中,标注着含AI生成内容。邓亚萍团队在吴越发声的同一天,迅速做出回应,坚决否认自己代言或推广过相关产品,也从未授权他人使用自己的AI形象。

温峥嵘、吴越、邓亚萍,以及更早被卷入面膜营销漩涡的刘涛和张柏芝,她们被盗窃的东西完全相同:一张可以不睡觉、未经允许、无需对产品负责的脸。而盗取这张脸的成本,却低到令人发指。只需区区一块九毛八,就能克隆一条明星的声线;几十块钱,就能制作一条完整的推广短视频。封掉一个账号,换一张脸,明天继续上演着同样的戏码。卖的是保健品、护肤品,甚至是理财课程和日用百货,类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张脸曾经赢得过人们的信任。 央视网在评论刘欢家属事件时,精准地使用了收银员一词。一条AI生成的虚假视频,从发布到审核,再到算法推荐、商品链接挂载、支付结算,需要经过平台层层关卡。它能够畅通无阻,是因为每一笔交易,平台都能从中分得一笔利润。平台的人脸识别技术,可以迅速拦截涉及政治和恐怖主义的内容,但当面对刘欢老婆和吴越推荐时,识别能力却奇迹般地降低了。并非技术无法实现,而是选择了视而不见。因为这类内容的数据表现良好,算法会将其判定为优质内容,并推送给更多人。

含AI生成内容的提示,原本应该起到警示作用,但南方都市报直接指出,这仅仅是一种声明和告知,并不代表内容本身合法合规。更令人担忧的是,它将消除一根头发丝和假冒一个活人放在了同一个提示层级上,稀释了警惕性。当所有东西都被标记为AI,这行标签就失去了意义,变成了一个狼来了的故事。 最高人民法院于2026年9月发布了关于涉及人工智能纠纷案件的意见,明确指出未经同意使用AI生成可识别的虚拟形象用于商业活动,构成对姓名权、肖像权的侵害;利用AI仿冒名人带货构成欺诈的,消费者可以主张惩罚性赔偿,法院将予以支持。法律的红线正在朝着清晰的方向延伸。 然而,法律的红线,画在纸上,而骗局却在算法中蔓延。吴越的微博下方,有人询问花姐是否退还了赃款,但无人回应。某头部电商平台公布了数据:一个月内处理侵权仿冒达人账号超过一万两千个,下架仿冒带货内容超过二十六万条,肖像保护功能覆盖了一百八十余位头部达人。这些数字表明平台正在采取行动,但也证明,在平台出手之前,那些账号已经完成了一轮完整的财富掠夺。吴越的脸被合成,被用来收钱,被推送到了陌生人的手机屏幕上,最后她不得不亲自在凌晨三点发一条微博,平台才开始介入。 刘欢的女儿并没有在凌晨三点发微博。卢璐也没有。她们没有账号,没有粉丝,更没有能够上头的热搜。那个刘欢儿子的视频被下架了,但其他虚假身份带货的内容仍在继续,评论区里依旧有人盲目相信老师的孩子不会骗人。吴越发完微博之后,花姐美肤日记消失了,但花姐无需存在。她只是一行代码,一张随时可以替换的脸,一个可以在第二天早上重新注册的账号。今天她叫花姐,明天她可以化身成任何名字。她只需要找到下一张值得信任的脸,下一群深夜刷手机的人,下一个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我没有的人。 卢璐的那句话依旧萦绕在耳边:除了朋友圈,老刘和我都没有社交媒体。她当时大概以为,关上门,就万事无忧了。然而,AI不需要门,它会从窗户潜入,坐在镜头前,用一张合成的脸,代替一个不存在的人,说着老刘他走了,然后低头,挂上小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