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妻子创业五年,我年终奖金仅拿到9200元,男助理却获得460万分红。续约当天她慌忙挽留,我仍递交辞职书,她瞬间呆住愣神(陪男朋友创业成功了最后娶了别人) ypxx.net

续约当天,周衍把一份合同摔在我面前。

「方既明,你一个吃软饭的,也配谈条件?」

姜瓷站在落地窗边,手里握着钢笔,指节已经泛白。

她没有开口。

我看着她,又看着周衍脸上那副施舍般的表情,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我没有反驳,只是伸手摸向西装内袋。

那里躺着一封辞职书,和一份能让整个瓷见科技在一夜之间停摆的授权终止函。

我轻声问:「你确定,要我谈条件?」

01

三天前,澜庭酒店,年会。

舞台上的追光灯亮得刺眼。

我坐在靠近宴会厅大门的那一桌。

桌牌上写着「后勤保障组」。

桌上摆着三瓶橙汁。

没有酒,没有正菜,只有一盘已经凉了的炒饭。

舞台上,周衍正举着一块巨大的支票立牌,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根。

四百万,零六十万。

大屏上的数字红得刺目。

他拿起话筒,声音洪亮:「感谢姜董对我的信任,感谢韩总对我的栽培!」

台下掌声雷动。

周衍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这桌。

他冲我举了举手里的支票模型。

那意思很清楚:看,谁才是这家公司的功臣。

我低头喝了口橙汁,没什么表情。

姜瓷站在台上,穿着香槟色长裙,站在他身边。

她看见我了。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台上继续颁奖。

主持人念:「接下来,年度特别贡献奖——方既明先生。」

宴会厅安静了两秒。

有人在笑。

我站起身,穿过十几张桌子,走上舞台。

礼仪小姐递给我一只薄薄的红包。

主持人说:「方顾问,公司感谢你五年来任劳任怨的付出,奖励年终奖金九千二百元。」

周衍还没下台,他站在旁边,补了一句:「方工,攒着点,明年还能再拿。」

台下哄堂大笑。

我捏着红包,没有拆开。

红包很薄,薄得像这五年的日子。

回到座位,旁边的保安大叔看我一眼,低声说:「方工,你媳妇那么大的公司,怎么给你发这点钱?」

我说:「值了。」

可我把红包塞进口袋时,指甲已经陷进掌心。

五年了。

五年前,姜瓷说要创业,说要把最好的医疗影像算法做成产品,让偏远县城的人也能用上三甲医院的诊断能力。

那时候,我把自己的核心专利「瞳光」授权给她使用,没要一分钱。

她抱着我的胳膊说:「既明,这算你的技术入股。」

她又说:「等公司做大了,我给你股份,给你董事席位,给你所有欠你的。」

我信了。

我辞掉原单位的工作,来到她的小公司当技术顾问。

我陪着她在凌晨两点的出租屋里吃泡面。

我替她签下第一个客户,喝了半斤白酒,在厕所吐了两次。

我甚至睡过仓库,守过设备。

这五年,公司的估值从三千万涨到了几十亿。

她的车从二手车换成了保时捷。

我依然开着那辆五年前买的旧车。

这些我都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她站在台上,看着别人拿四百六十万分红,却连一句「方既明也是创始人」都不肯说。

我起身离开宴会厅的时候,周衍正端着酒在人群里谈笑风生。

他看见我,故意抬高了声音:「方工,听说你那套算法要到期了?续约的事,我来处理就行。」

我没停下脚步。

走出酒店,夜风扑面。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条三个小时前收到的消息。

曜石控股,新一轮融资完成,估值一千二百亿。

我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明天,该去公司把该拿的东西拿回来了。

02

年会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

刚进大厅,前台小妹看我的眼神有些躲闪。

她小声说:「方工,您的工位……被挪了。」

我走到办公区,发现我的工位从独立办公室搬到了打印机旁边。

桌上放着一张新的工牌。

上面印着四个字:外部顾问。

照片还是我三年前入职时拍的。

旁边的垃圾桶里,是我原来的工牌碎片。

周衍站在我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很轻松:「方工,公司精简办公空间,您以后就在这凑合一下。」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对了,您那个算法测试账号,我让人收回了。」

「核心代码已经交给新来的算法总监。」

「您现在的任务,是配合审计,把过去五年的技术文档补齐。」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耸耸肩,回了他那间比姜瓷办公室还大的办公室。

我打开电脑,看见所有源代码库的访问权限都被置灰。

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您没有访问该项目的权限。

五年。

我写的每一行代码,都在这个系统里。

现在,我成了没有权限的人。

中午,姜瓷把我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她让秘书关上门,又拉上窗帘。

她走到我面前,语气软得不像话:「既明,年会的事,是我没处理好。」

我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她说:「周衍是妈介绍进来的,第二轮融资全靠他牵线,现在不能得罪他。」

「你就先委屈一阵,等融资落地,我立刻把期权补给你。」

我反问:「你说过的话,哪一句落地过?」

她愣了。

她的眼睛红了,声音也哑了:「我知道你委屈,我已经让财务准备了二十万,私下转给你,好不好?」

「不用了。」我说。

她抓着我的袖子:「那你把授权续签合同签了好不好?审计那边催得急,没有这份合同,投资人就撤资。」

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姜瓷,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你说了什么吗?」

她说:「记得。」

「你说,我们要做一件事,一辈子不分开。」

我说:「可你现在怕的,是被人知道这件事里有我。」

她哭了。

眼泪掉在她那双昂贵的鞋面上,却没有出声。

我没有替她擦眼泪。

我转身离开办公室,回到打印机旁边那个工位,打开了抽屉。

抽屉最底层,躺着一只加密硬盘。

里面存着这五年我偷偷备份的每一版源代码,和每一份和「瞳光」相关的授权记录。

我拿起硬盘,塞进背包。

然后我给一个备注为「许钊」的号码发了条消息:准备启动知识产权应急预案。

03

第二天上午,瓷见科技在会议室接待了一家投资机构的尽调团队。

我坐在角落,负责「技术答疑」。

机构合伙人姓吴,五十多岁,戴一副金丝眼镜。

他开门见山:「方工,我们很看重‘瞳光’这套算法的技术门槛。但我看到授权协议还有三天就要到期,能否现场确认续签?」

周衍抢在所有人前面开了口:「吴总放心,续签没有任何问题。」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这位方工,只是授权方的技术联系人,真正的续签流程由我们公司层面对接,我已经安排好了。」

吴总看了我一眼:「方工,您自己怎么看?」

我没看周衍,也没看姜瓷。

我看着吴总,很平静地说:「续约当天,您自然会看到结果。」

周衍脸色微变,又强撑着笑:「吴总您看,方工这人比较闷,他意思是没问题。」

会议结束,姜瓷送走投资人,周衍把会议室的门关上。

屋里只剩我们三个。

周衍把一支笔摔在桌上,指着我鼻子:「方既明,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搞黄这轮融资?」

「你以为离了那张授权书,瓷见就活不了?」

我站起来,比他高半个头。

「周衍,你一个月前不是已经让人接管了吗?」

「那你现在紧张什么?」

他的脸僵住了。

姜瓷站在门口,低声说:「既明,别闹了。」

我没回头。

我看着周衍,一字一句:「续约当天,我会去。」

「我会把该签的,都签了。」

周衍咬了咬牙:「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

我走出会议室,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许钊发来消息:方总,审计报告已经完成。周衍名下的「衍鸿信息科技」,与瓷见科技两年间发生往来款三千六百万,其中大部分流向了他个人控制的账户。

我删掉消息。

回到工位,我看见姜瓷站在走廊尽头,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妈,您别管了,续约的事我会处理。」

电话那头,韩桂芝的声音大得隔着几步都能听见:「处理什么处理!他一个技术顾问,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要是不签,就让他滚蛋。」

姜瓷挂断电话,没有回办公室。

她走进洗手间,很久才出来。

我坐在打印机旁,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我这五年,没有把所有筹码都押在她身上。

04

续约前一天晚上,我回到家。

姜瓷难得下厨,做了一桌菜。

她把汤端上桌,犹豫半天,坐到我对面。

「既明,明天签完合同,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我夹了一块排骨,没接话。

她继续说:「我会让律师拟一份协议,转让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

我放下筷子。

「百分之五?」

她点头:「公司现在估值四十亿,百分之五就是两个亿。」

「我知道这五年你受了很多委屈,以后不会了。」

「以后,我让你进董事会,给你一个董事席位。」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想笑。

「姜瓷,你打算用什么名义给我这百分之五?」

她愣了一下:「夫妻赠与。」

「那你给过周衍多少?」

她皱眉:「周衍是周衍,你是你。他是职业经理人,拿的是分红。」

「一个职业经理人,一年拿四百六十万分红。」

「一个拿着核心算法陪你创业五年的丈夫,拿九千二。」

「姜瓷,这笔账,你算得清吗?」

她沉默了。

沉默像一把刀,割在我心上。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韩桂芝踩着高跟鞋进来,身后跟着周衍。

她连鞋都没换,直接走进餐厅,看见满桌菜,冷笑了一声:「方既明,你还有心思吃饭?」

「明天签完字,赶紧把授权协议处理干净。」

「别因为一点小情绪,耽误了瓷见的上市。」

周衍站在她身后,笑吟吟地看着我:「方工,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那份劳动合同明天也到期。」

「你不签,公司就和你终止一切关系。」

「到时候,你连九千二都拿不到。」

姜瓷站起来:「妈,周衍,你们先回去,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韩桂芝哼了一声:「好,明天我看他怎么收场。」

两人走了。

餐厅安静下来。

姜瓷看着我,眼眶泛红:「既明,算我求你了,明天把合同签了,好不好?」

「就当,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起身走进书房,从抽屉里取出那只加密硬盘,接上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个登录界面。

指纹验证通过。

我打开一份文件。

那是曜石控股的股东名册。

在最终受益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字:方既明。

我又打开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投票权委托书。

五年期,委托人:曜石控股;受托人:姜瓷。

受托人有权代表曜石控股行使瓷见科技的股东表决权。

我拿起笔,在「撤回委托」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窗外下起了雨。

我坐在书房里,听着雨声,忽然觉得这五年像一场梦。

明天,梦该醒了。

05

续约当天,上午十点,瓷见科技大会议室。

长桌一侧坐着姜瓷、周衍、韩桂芝,还有公司外聘的律师。

另一侧,只有我。

周衍把两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一份是劳动合同续签协议,月薪八千,岗位技术顾问。

一份是专利授权续签协议,授权费为零,期限五年。

他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方工,条件都是按老规矩来的,没什么问题就签吧。」

我没碰笔。

我看着那份劳动合同,问了一句:「为什么是八千?」

周衍笑了:「因为你就是值八千。」

韩桂芝接话:「方既明,你别不知足。公司养了你五年,给你交着社保,年底还给你发奖金,你还要怎样?」

我把头转向姜瓷。

「你呢?你也觉得,我值八千?」

姜瓷指尖发白。

她张了张嘴,最后说出一句:「既明,这件事我们私下再谈。」

「你在台上看着周衍拿走四百六十万的时候,怎么不说私下再谈?」

她低下头。

周衍在旁边笑了一声:「方工,你老婆现在是瓷见的董事长,不是你一个人的老婆。」

「她得为全体股东负责。」

我点了点头:「说得很好。」

我拉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那封早就写好的辞职书。

白色的打印纸,落在会议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姜瓷抬起头,眼睛瞬间睁大。

「方既明,你……你要辞职?」

我把辞职书朝她推了推。

「五年劳动合同到期,我不续签。」

「你也不用私下补偿我什么。」

周衍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你辞职?你一个技术顾问,辞职能威胁谁?你以为公司离了你就不转了?」

「你走了,正好省了八千块。」

韩桂芝更是冷笑着站起来:「方既明,你可想清楚了,瓷见马上就要上市,你现在走,是傻还是疯?」

我看着姜瓷。

姜瓷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既明,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补偿你,你想要多少,你说。」

「我不走。」我说,「是我要离开。」

她怔住了。

那双曾经亮得像星子的眼睛,此刻一片茫然。

她的口红微微颤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周衍还在笑:「姜董,别管他,一个吃软饭的,走了正好。」

我松开姜瓷的手。

「周衍,你刚才说,我配谈条件?」

「现在,我让你看看,一个吃软饭的,手里握着什么。」

我的手,缓缓伸进了西装内袋。

我的手没有停。

我越过辞职书,抽出那份盖着曜石控股钢印的授权终止函。

啪。

终止函被按在周衍面前。

他看清最上方那行字的瞬间,笑意僵住。

《关于终止〈瞳光算法全球独占许可协议〉的通知》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三个西装男人走进来,为首的亮出工作证:「曜石控股法务部,受方既明先生委托,接管本次续约谈判。」

姜瓷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深褐色液体溅上她的高跟鞋,她一动没动。

周衍猛地站起来,椅子砸在地板上。

「不可能!」

我看着他们,把辞职书收回口袋。

「现在,我们可以慢慢谈条件了。」

周衍瞳孔地震。

画面定格。

06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周衍扶着桌沿,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份终止函上。

他张了张嘴,想笑,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你们……你们凭什么终止?」

「授权协议还有三天才到期,这是合同,不是你们家后花园!」

许钊没有理他。

许钊把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摊开。

「根据协议第十四条,被授权方必须保障方既明先生作为核心技术负责人的管理权限。」

「可你们在三天前收回了他的账号,撤掉他的工位,并在年会上公开否定他的贡献。」

「这是根本违约。」

周衍的脸一寸一寸白下去。

他扭头看向姜瓷:「姜董,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方既明是授权方的技术联系人吗?他一个联系人,怎么有资格签终止函?」

姜瓷没有回答。

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韩桂芝忽然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方既明,你别忘了,你还是姜家的女婿!你这是要把自己老婆的公司搞垮吗?」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韩总,我拆的不是公司,是蛀虫。」

「你!」

「还有,我现在代表的是曜石控股,不是姜家女婿。」

韩桂芝脸色铁青,嘴唇抖了两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钊又拿出第二份文件。

「曜石控股持有瓷见科技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原投票权委托给姜瓷女士代为行使。」

「根据委托人方既明先生的指令,即日起,撤回全部委托表决权。」

这句话落地,整个会议室像被抽空了空气。

周衍瞪大了眼睛:「百分之三十一……」

韩桂芝的腿一软,直接跌坐回椅子上。

姜瓷终于抬起头,看着我,声音沙哑:「你手里,一直都有百分之三十一?」

我点头。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轻声反问:「你什么时候问过我?」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周衍猛地一拍桌子:「假的!全他妈是假的!我认识曜石控股的人,他们老板叫谢……」

他说到一半,突然卡住。

许钊替他补完:「曜石控股的实际控制人,一直姓方。」

周衍的瞳孔猛地放大,喉咙里挤出一声「咕」的怪响。

他再看我时,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惧。

我拉开椅子,站起来。

「周衍,你拿的那四百六十万,我会让审计一分一分给你算清楚。」

「韩总,你签过字的那几笔往来款,我也会让人一页一页查清楚。」

「至于瓷见……明天上午,召开临时股东会。」

走到门口,我停了一步。

我回过头,看向还坐在那里失神的姜瓷。

「你放心,我不会看着你辛苦五年的公司死掉。」

「只是从今以后,它得按我的规矩活。」

07

第二天上午,临时股东会在同一间会议室召开。

这一次,长桌两边坐满了人。

我坐在主位,旁边是许钊和曜石控股法务团队。

姜瓷坐在长桌另一头,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她今天没有化妆。

周衍坐在她右手边,脸色灰败,像一夜没睡。

他的律师也在场,一进门就喊了一句:「我当事人保留追究你们诽谤的权利!」

许钊没理会,直接把一摞银行流水放在桌上。

「周衍先生的‘衍鸿信息科技’与瓷见科技两年间签订技术服务合同金额共计三千六百万。」

「其中两千九百万,在到账后三日内转入周衍个人账户。」

「合同标的,是一套从未交付过的数据系统。」

周衍的律师脸色一变。

周衍猛地站起来:「那是我应得的业务提成!姜董知道这件事!」

姜瓷抬起头,声音发抖:「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告诉我,那笔钱是给政府项目的预付款。」

周衍急了:「姜瓷!你翻脸不认人?」

我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一段语音记录。

「项目款到账,你拿四成,我拿六成。」

这是上周,周衍在车里打电话时说的。

周衍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你窃听我!」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不是窃听。」

「是那天你在我工位旁边打电话,忘了关车窗。」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韩桂芝终于坐不住了,她站起来,手掌撑着桌子,声音发抖:「既明,周衍是我带进来的,我有责任。但公司不能没有他……」

「公司为什么不能没有他?」

「他拿回来的那轮融资,靠的是曜石控股的背书。」

「曜石控股,就是我。」

韩桂芝的瞳孔一缩,整个人晃了晃,跌回椅子。

许钊又拿出一份人事决议。

「经曜石控股提议,瓷见科技董事会免去周衍总裁助理职务,解除劳动合同,并移送司法机关。」

「免去韩桂芝财务总监职务,保留配合审计义务。」

「由姜瓷女士调任产品委员会主席,不再担任首席执行官。」

我把笔放到桌上。

「各位,同意,可以举手。」

姜瓷第一个举起了手。

她举起手的时候,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周衍猛地拍桌:「你们不能这样!我有股东会决议!我有韩总签的授权书!」

许钊淡淡道:「韩总签的那张授权书,没有盖董事会公章。」

「而且,她已经不是董事了。」

周衍的律师低下头,低声说了句什么。

周衍的脸,彻底垮了。

散会之后,两名警察在楼下等周衍。

他被带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全是怨毒。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警车驶离,什么都没说。

许钊走到我身边,低声问:「方总,瓷见的融资怎么办?」

「投资人要撤?」

我说:「撤多少,曜石补多少。」

「顺便告诉吴总,续约当天他没能等到的那份授权书,今天下午会发给他。」

「新的授权期限,十年。」

08

当天晚上,我留在瓷见科技处理文件。

办公室窗外,城市灯火连成一片。

有人敲门。

是姜瓷。

她换下了早晨的职业装,穿着五年前我送她的一件旧毛衣。

她站在门口,像一只走丢很久的猫。

「我能进来吗?」

我点点头。

她走进来,没有坐下。

她看着墙上挂着一幅老照片——那是瓷见科技刚成立时,团队一共七个人,在出租屋门口拍的合影。

照片里,她和我站在一起,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伸出手,摸了摸照片上的我,声音哑得厉害:「方既明,你骗了我五年。」

我说:「你也让我试了五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合伙人。」

她转过身,眼眶通红:「我不是要故意这样对你,是妈说,不能让外人觉得公司是靠你才起来的。」

「她说,如果让人知道核心技术掌握在一个没有股份的人手里,融资会很难看。」

我看着她:「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年都要签那份授权协议吗?」

她摇头。

「因为我在赌。」

「我赌你会有一天,在台上大声说出我的名字。」

她的眼泪决堤。

「对不起。」

「我欠你一句对不起,欠了五年。」

我没有走过去抱她。

我坐回椅子上,声音平静:「瓷见的账,我已经让审计在查。」

「周衍会把不该拿的钱吐出来。」

「妈那边,只要她把账目交代清楚,我不会赶尽杀绝。」

她点头。

沉默了很久,她问:「那我呢?」

「你还要我吗?」

我看着她,看见她眼底有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东西。

是害怕。

她怕我走。

五年了,我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这种光。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姜瓷,你听好。」

「我不缺钱,不缺股份,不缺一个上市公司。」

「我缺的,是一个把我当丈夫,而不是当外包的员工。」

她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我说:「明天开始,曜石会派新的首席执行官过来。」

「你从产品委员会做起,把你当年做产品的本事捡回来。」

她一愣,然后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容却慢慢亮起来。

「那你呢?」

「我?」我看向窗外的夜色,「我要去一趟总部。」

「周衍背后那笔钱,不是他一个人能玩得转的。」

「有人想通过他,吞掉瓷见的‘瞳光’。」

姜瓷的脸色变了。

我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这件事查清楚之前,我不会走远。」

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09

三天后,瓷见医疗召开新闻发布会。

会场设在公司一楼大厅。

台下坐满了投资人、供应商和媒体。

我坐在第一排,身边的座位空着。

台上,曜石控股派出的新任首席执行官郑桐正在介绍新的战略规划。

郑桐说:「曜石控股将向瓷见医疗注入二十亿元资金,用于‘瞳光’算法的临床落地。」

会场里响起一片掌声。

吴总也来了。

他坐在我旁边,主动递来一张名片,语气客气得像是换了一个人:「方总,之前尽调的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没接名片,淡淡道:「吴总眼光一直很好,只是当时看错了人。」

他脸上的笑僵住,讪讪地收回名片。

发布会结束后,我在董事长办公室见到了韩桂芝。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

「既明,妈给你炖了汤。」

她以前从来不叫我既明,都叫我「方顾问」。

我看着那只保温桶,没说话。

她眼眶红了:「妈知道错了。」

「周衍拿走的钱,我已经让财务原路退回了。」

「那四百六十万,也在里面。」

「只求你……别让瓷见倒了,别让姜瓷一无所有。」

我接过保温桶,放在桌上。

「汤我收下。」

「话,我说清楚:瓷见不会倒,姜瓷也不会一无所有。」

她松了口气。

我又补了一句:「但您从今以后,不再碰公司一分钱。」

她的脸微微一白,还是点了头。

送走韩桂芝,许钊敲门进来。

他低声说:「方总,周衍的案子已经立了,涉嫌职务侵占,金额特别巨大。」

「他那位在背后牵线的‘朋友’,也有动作了。」

我放下手里的笔,问:「查到是谁了?」

许钊犹豫了一下:「一个海外机构,名字很陌生,但他们的代理律师,当年曾替另一家巨头抢走过我们的核心专利。」

我眯起眼睛。

「有意思。」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跨国技术封锁名单。

名单最上面,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的医疗科技公司。

他们的拳头产品,也叫「瞳光」。

「他们不是想用周衍偷东西,他们是想让周衍把‘瞳光’整个打包带走。」

许钊沉默了一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站起身,看向窗外。

「把发布会剩下的事办完。」

「然后,我去会会他们。」

10

三个月后。

瓷见科技完成新一轮融资,估值重新站上八十亿。

「瞳光」二代算法通过国家医疗器械注册审批,签约医院突破四百家。

我没有再隐瞒身份。

整个行业都知道,瓷见医疗背后站着曜石控股,曜石控股背后站着方既明。

姜瓷的产品委员会做得很出色。

她带着团队跑基层医院,收集了两万多例真实临床数据,把算法准确率又提高了三个百分点。

我们没有离婚。

她搬回了主卧,但我们的对话依然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礼貌。

直到那天,我收到一条加密短信。

发件人:许钊。

内容只有一行:海外那家公司的技术路径,和您当年废弃的那版草稿一模一样。

我拨通了许钊的电话。

「他们从哪拿到的草稿?」

许钊沉默了三秒:「周衍被捕前,曾经把一个加密压缩包发给过境外邮箱。」

「我们查了一下,那封邮件的时间,比周衍入职瓷见还早三个月。」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沉得像墨。

「东京那边呢?」

许钊低声道:「曜石控股东京分部,出现内鬼,疑似有人把我们的新一代算法框架泄露了出去。」

我笑了笑。

「这是要赶尽杀绝。」

许钊没有接话。

我放下手机,准备起身。

门被推开。

姜瓷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她看见我的表情,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这三个月来重新长出来的信任和光。

我接过牛奶,开口:「东京出了点事,我要过去一趟。」

她放下托盘,走进一步:「这次,我能陪你一起去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东方隐隐透出一线亮色。

「好。」

「明天一起出发。」

她笑了。

那笑容像五年前我们第一次并肩站在出租屋门口时一样。

我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真正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