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换新演出服，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工作人员脸色惨白，像是刚从阴影里出来一样。济南这场，又是这样，黄了。
两月时间，一场接着一场的商演被叫停。青岛、潍坊、西安、郑州、泰安、邹城、章丘、淄博……算下来十多场，几乎没停过歇。朱之文电话里压着嗓子直叹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最离谱的一次，人已经排到高铁检票口了，电话才追过来：演不了，有人举报。
举报理由？他问，对方只回了一句，劣迹艺人。
朱之文翻遍了所有的公开记录，没挨过任何通报，罚款也没一分钱。那顶帽子，就这么扣下来了？
所谓的黑料，是有人把种地都机械化了，农民不像过去那么辛苦这段话截出来，剪成农民种地不辛苦的片段，然后添油加醋地发酵。一些博主觉得，这根本不是监督，而是有人在用举报当武器，恶意攻击。动动手指，一场合法演出就没了，主办方得退票赔钱，团队的差旅费打水漂，他后面排到2027年初的二十多场演出，全都悬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是谁在背后使坏。有个网名叫绿水青山的人，早年间在德清法院写过保证书，保证再也不闹了。可没过多久，又回头接着干。现在，他甚至还建了群，专门跟踪朱之文的演出地点，有人甚至跑到现场放鞭炮，试图干扰。
朱之文把所有合同、审批文件、举报记录，都存到了手机里，委托了律师，准备起诉，坚决不接受任何道歉。他说：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损失该赔就赔。 他的心里，那股火气，憋得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朱之文心里想的是，我穿上军大衣唱歌，没偷没抢，凭什么你们就用一顶空帽子，把我这个饭碗一口一口地啃掉？
玉华在朱楼村，不管外头多大的风浪，天亮前总得喂鸡鸭。菜园浇完水，老人吃药的时间不能耽误，孙辈也要接送。家里里外外，她一个人撑了十几年。他以前一年到头不在家，她习惯把饭菜温在锅里，把灯留到后半夜，守着他回来的路。这段时间行程频繁，说好当天回，半路又接到电话，要去处理一些纠纷。她默默地，从不追问。就往他包的外侧，塞几颗润喉糖、护胃药。
前阵子，对着镜头，她随口冒出一句：以前天天在一起，没觉着啥，分开这么久，才知道少个伴不行。 没加任何修饰，没煽情，比那些动听的情歌还要心肠。
外人总是爱扒他的出场费，家里只关心他累不累。
红那几年，有人劝他换个妻子，说找个体面一些的。他一句都没接，回到村里，照样帮着她下地，收玉米宁可自己手掰，也不肯租机器。玉华不认字，年轻的时候偷偷直播，被他摔过两次手机，后来就再也不往外跑了。她不求他有名，只希望他少受些窝囊气，能回家吃一口热乎饭。现在商演停得厉害，反而让他多了一些时间在家。
早上跟她一起去菜园摘菜，傍晚坐在门口唠唠家常，没有掌声，没有聚光灯，平淡而真实。他才慢慢体会出玉华那句少个伴的分量。年轻的时候，觉得挣钱才是最重要的，直到中年，才明白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比台上再大的舞台都重要。 看着这事儿，我真觉得挺讽刺的。 一边是花无成本的举报，就能把人轻易地挡下，行程被撕得粉碎；一边是朱楼村那盏灯，却一直没熄灭。举报的人，跟他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恩怨，就是看他过得好，心里不舒服。而真正能托住他的，从来都不是那些光鲜亮丽的场次和高额的出场费，而是玉华，那个默默地塞着药片、保温饭菜，不吭一声的女人。 说到底，劣迹艺人这顶帽子，谁都能扣，可谁来还他一个清白？ 要是哪天举报成了生意，靠着建群就能封别人的饭碗，那么，下一个被匿名叫停的人，会是谁？这场闹剧，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就写到这儿，不收尾，你们自己琢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