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演反派别尬演!看《嫁金钗》王一楠,才知道什么叫演技封神(我反派演技一流唉你别报警啊笔趣阁) ypxx.net

国庆档尾声,《嫁金钗》落下了帷幕。关于田曦薇饰演的女主角的争议还在持续,但饰演大伯母郭虞凤的王一楠,却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让所有的质疑声都戛然而止。剧集第16集中的毒酒局摊牌戏,成为了全剧的顶点,也成为了王一楠演技的巅峰之作。她匍匐在地,抬起头的那一刻,双眸中没有失败者的黯淡,只有报复得逞后的冷酷满足,那句救我一命,是害我一生仿佛带着千钧重力,砸落在观众心头,几分钟的控诉,堪称一曲绝美的悲歌。

瞬间,弹幕如同沸腾的开水,铺天盖地。寂静之后,豆瓣上高赞评论涌现,一致认为现场所有演员都被王一楠的光芒掩盖,仿佛整个戏,只剩下了她一人。同是反派,有人依赖夸张的表情、浓重的眼线和阴森的配乐,另一些人则依赖一颦一笑、一字一句的停顿,以及一个随意的手势。而王一楠,将两者之间的差距,演绎到了极致——教科书级别的精湛,与浮夸的表演,形成了鲜明对比。第16集,便是整部剧的命运转折点,真假魏娆的身世谜团揭晓,恶女君黛也随之落幕。

二十年前,郭虞凤脸上的假面具被当众撕碎,按照惯常的编剧套路,这本应是反派的失败戏,该跪地求饶,色厉内荏,丑态毕露。然而,王一楠却选择了反其道而行之,她被强行按压在地。

正是那抬头的瞬间,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狼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覆水难收的满足感。她的局已经成功,周芙亲手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推向了绝望的深渊,而这个母亲,注定要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余生。镜头缓缓扫过周芙扭曲而崩溃的脸庞,又切回王一楠,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仅仅一个眼神,便将这个女人二十年来积攒的执念,尽数宣泄而出——我不好过,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紧接着,便是数分钟的长篇控诉,她将魏家当年悔婚的旧事,将她被转嫁给好色庸碌的大伯的丑闻,当众揭开。声音并非一开始便歇斯底里,而是如同层层递进的浪潮,由低到高,由缓到急。低声陈述时,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刀锋般锋利。

当情绪达到顶点时,才如同火山般爆发。那一句不疼不痒四个字,断得狠绝,如同用刀子一点点地剜着心肉。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句控诉完毕后的收尾。她被众人架着走向出口,突然,双手从身前甩到了背后,这一个动作,没有一丝台词,却蕴含了万千意味。观众瞬间明白了,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和愤怒,终于得到了宣泄。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被无数观众反复回放,弹幕上刷屏:这一个甩手,就值一个奖杯! 在这场群戏中,所有的演员都在各自的情绪点上投入,有人哭喊,有人震惊,有人跪地,然而,镜头只要聚焦在王一楠身上,其他角色的戏份便瞬间黯淡无光。有观众直接评价这是一场降维打击,称她在情绪张力上完全压倒了全场。

甚至有人发起了白玉兰最佳女配角必须提名她,否则说不过去的呼声。戏播完后,她将第16集之前幕后准备的资料晒了出来,密密麻麻的笔记,如同她称之为的中年女演员的作业本,台上那几分钟的疯狂演绎,都是台下精心计算的结果。许多人不知道的是,最初,王一楠是拒绝出演郭虞凤这个角色的。

原因颇为有趣。她曾在《知否》中饰演过小秦氏,担心观众看到她的脸,就会预设她是坏人,而这个角色缺乏反转,便难以有好的发挥。后来,她改变了策略,既然观众已经认定她是反派,那她就干脆一开始就坦诚相告,摒弃伪装。

演一个表面端庄,让你明知她有问题,却又无法抓住把柄的人,和演一个隐藏极深的阴谋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反派塑造方式。小秦氏是终极的白莲花,她的恶是裹在糖衣下的针,前期是全府最贤淑的继母,说话温温柔柔,对人总是笑脸相迎,善恶交织在看似无害的言语之间,等你反应过来,已经被扎得遍体鳞伤。而郭虞凤的恶,是阴狠毒辣,是深藏不露。她一出场就端着大伯母的架子,温和、得体、无可挑剔,但她的眼神却始终在算计着什么,控制魏恒娥、纵容狸猫换太子、挑唆君黛对魏娆下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避免沾染上自己的罪责。同样是笑面虎,小秦氏的笑容是用来哄你卸下戒备的工具,而郭虞凤的笑容,却是为了供别人看的面具,她自己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 这也正是为何观众会评价她在笑面虎这一领域,已经无人能及的原因。

更难得的是,她为这个反派赋予了人性化的逻辑。郭虞凤并非天生恶毒,她原本也是有婚约、受人尊敬的女子,却被夫家毁约,又被当作弃妇送给一个好色无能的大伯。二十年富贵生活的背后,是二十年的被转赠、被轻贱。

纵然后来她变得疯狂和毒辣,也都有着清晰的来由。王一楠没有试图为她洗白,郭虞凤的恶是真实的,她的算计和残忍,以及将养女当做棋子的行为,都毫不掩饰。但同时,她也演出了这份恶背后的悲凉,所以当摊牌戏上演时,观众的反应并非谩骂和诅咒,而是沉默。有人写下了一句话,代入她的视角:我未必能比她善良。 反派演到这种地步,才算真正地塑造成功。这正是会演反派和不会演反派的分水岭。尬演的套路,不过是瞪大眼睛、挑衅眉毛,以及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台词,再加上阴森恐怖的背景音乐,将我是坏人五个字写在脸上,生怕观众看不出来。然而,观众所看到的,却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贴着坏人标签的道具。

越是声嘶力竭,越显滑稽可笑。真正能够让人心生寒意、脊背发凉的反派,从来不需要这些做作的表演。

回顾那些被观众铭记的反派角色,蒋欣在《甄嬛传》中饰演的华妃,她的嚣张是真实的,赐夏冬春一丈红时,眼睛都不眨,可她的痴情和委屈也是真实的,最后撞墙前的那句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足以让无数人恨她一整部剧,却在那一刻红了眼眶。陶昕然饰演的安陵容,她的狠是从自卑中一点一寸长出来的,她到死都安安静静,不喊不闹,安静得让人心头堵得慌。而冯远征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中饰演的安嘉和,在打完妻子之后,独自蹲在地上痛哭,那种普通人身上潜藏的恶,比任何鬼脸都要可怕。他们的共同点只有一个:他们从未认为自己是坏人,在他们的心里,都有一套自己的道理。演员所要做的,并非演坏,而是将这套道理展现给观众。王一楠便是走在了这条路上,她不演郭虞凤的坏,而是演郭虞凤的冤,郭虞凤的不甘,以及她对算计的执念,还有郭虞凤作为母亲那份残存的人性,当剧中亲女儿不认她时,那层坚硬的外壳出现了一道裂缝,观众第一次窥见了这位算计了一辈子的女人,内心深处那难以捉摸的东西,这种层次感,是真正的演技。

这一切,都源于她在话剧舞台上积累了二十多年的台词功底,控诉时的声音,从哪里开始,在哪个点上停顿,在哪个地方爆发,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这还源于国家一级演员对人物的深刻理解,她首先想清楚了郭虞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才决定她的眼睛该用什么眼神,手该做何动作。这些年,观众的审美早已变得苛刻,反派这个赛道,最能考验演员的实力。

中年女演员尤其明显,她们不需要害怕将自己往丑陋、疯狂和不讨喜的方向演,可怕的是固守偶像包袱,连坏都坏得千篇一律。观众不会因为你演了反派而讨厌你,只会因为你演得虚假、空洞、脱离角色而选择离开。王一楠两次出演反派,两次都出圈,靠的从来不是角色够坏,而是她够敢,敢将自己放进一个不讨喜的女人身体里,敢让她在最体面的时候露出最难堪的一面,也敢让她在最狼狈的时候,依然挺直脊梁。第16集的结尾,郭虞凤被众人架着走出那间屋子,双手甩到身后,脊背挺得笔直,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又似笑非笑,癫狂至极。

她没有回头,留给满屋魏家人一个决绝的背影,那是一个被摧毁半生的女人,在废墟之上点燃了最后一束火。而镜头之外,王一楠已经卸妆、回家。她作业本上的那行字,依然摊在桌面上,一个好的反派,就是这样,从剧本里,从演员的血脉里,一点一寸地塑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