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6日下午，蒋万安在敦化国中办竞选总部成立大会，主持人最后喊出现场突破5万人。
作家赵晓慧第二天在脸书写了一句：现场大约2.5万到3万人。
沈伯洋北平东路那场，主办方喊的是12万，人潮外溢到中山南路。
赵晓慧还盯上了另一件事，蒋万安场子里满眼白色上衣，她说这不是“蓝白合”，是一个争取连任的市长把自己的场子办成了民众党的分场。
这话来自绿营侧翼的笔，但指向的问题蓝营没法绕开：一个现任市长的动员，为什么需要靠别人的颜色来填。
造势人数从来都可以各说各话，同一天被翻出来的另一条信息，比5万还是2.5万更具体。
赵少康在辩论前陪蒋万安练了3个多小时，对外说“对蒋万安有绝对信心”。
2022年蒋万安第一次选台北市长，辩论特训就是赵少康手把手教的，切话、手势、声音、时间分配，全是实战层面的东西。
四年后，蒋万安又回头找了赵少康。
10月31日辩论在即，沈伯洋那边有“总统级”幕僚团，蒋万安自嘲“比较老实、无聊”，口才不如对手。
找赵少康补课，在蓝营的运作习惯里几乎是条件反射。
问题出在赵少康不止做了这一件事。
10月7日，沈伯洋上了赵少康的《少康战情室》。
直播在线人数最高冲到14万，有线收视3.09，累积观看超过150万，是平日的两倍以上。
沈伯洋在泛蓝频道的YouTube观看数，从之前一两万突然跳到12万，隔了一天翻了六倍。
一个被蓝营支持者视为“顽固台独分子”的民进党候选人，在蓝营色彩最浓的平台上，拿到了他靠自己开记者会拿不到的曝光量。
蓝营内部炸了，国民党中央委员江永雄发起连署，要求考纪会开除赵少康党籍，理由包括“给予曝光舞台予大陆正式列册立案追踪的台独顽固分子沈伯洋”。
赵少康的回应很硬，说“国民党有人脑筋坏了又极端”，这些人听不到群众声音，只要理念不同就扣帽子、出征。
蒋万安被媒体堵住问这件事，只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我们等一下2点还有行程”，没有替赵少康说一个字，转身走了。
赵少康在帮他练辩论，他在赵少康被围剿的时候选择了不沾。
沈伯洋从赵少康节目里拿走的东西，不是一句“立场清楚”能概括的。
他在节目里被赵少康连问三十几个问题，毒品、死刑、大罢免，一个一个答完。
对原本不想听他说话的那部分观众，这九十分钟本身就是一次“可以听他把话说完”的许可。
赵少康事后说平台是公平的，主要候选人都要邀请，但他跟蒋万安是“自己人”。
这句话在逻辑上找不到毛病，在效果上却是两头都占了。
蒋万安那边拿到的，是赵少康3小时的辩论技巧。
沈伯洋那边拿到的，是一个蓝营平台在选前关键窗口递过去的麦克风。
两件事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发生在同一场台北市长选战的同一个月份。
赵少康不是第一次在蓝绿之间做这种位置。
他1994年跟陈水扁辩过台北市长，后来做媒体，做“战斗蓝”发起人，在节目里骂绿营，也在节目里请绿营。
沈伯洋上完节目，民进党新北参选人苏巧慧接着上。
《少康战情室》成了各方都想进的场子，赵少康手里握着那张入场券。
蒋万安赢，赵少康是“自己人”，辩论特训的功劳跑不掉。
沈伯洋声势继续走，赵少康的节目和平台影响力同步放大，蓝营内部连署开除的炮火反而替他做了另一轮话题。
两头下注之所以成立，不是因为赵少康算得精，是因为两边的需求他都接得住：蒋万安缺的是辩论台上的稳，沈伯洋缺的是一个让中间选民愿意停下来看的频道。
造势场上的5万和12万，过几天会被辩论会盖过去。
赵少康坐在那个位置上，两边都得从他面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