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娱乐圈,总有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画面。前几天重温那篇《北上》的告别长文,短短两百字里竟藏着三处错别字,看到这一幕,我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荒诞感,仿佛有人拿着脚底板在写字。这笔账,笔直地指向了那些片酬动辄数千万,代言超三十个,甚至单品牌报价都破两千万的顶流明星。

王一博的片酬令人咋舌,赵露思也是,戏里戏外,他们似乎都迷失在角色中,连自己扮演的是什么样的人物都说不清。白鹿在宣传《胡同》时,一句党成立的时候彻底将我震懵了。明明是讲述建国初期,怎么差了三十年?还有法环境月大使,把建交六十周年错说是四十周年,这些错误,像是随意散落的拼图,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逻辑。

周也直播时,连续四次念错忏悔,王鹤棣更是糟粕念成糟粕,兑换念成duì换,河堤读成河堤,仿佛他面对的是某种异域语言,而非我们共同的中文。 想到小学语文老师看到这一幕,恐怕当场就要用粉笔头砸我脑门。我真想问,这究竟是口误,紧张,还是单纯的没睡好?但把这些个别错误堆叠在一起,便不再是单纯的失误了,而是一种令人不安的空虚感。

央视网早就发过一篇重磅文章,《绝望的文盲,能演好戏吗?》。文章的起因是《无名》的路演,记者问王一博叶先生最难捕捉的点是什么,他却用一句这个问题没意义敷衍了事。连自己演的人都不想了解,不想讨论角色背后的故事,这在饭桌上都算不礼貌,放到演员身上,简直是赤裸裸的表演,令人不寒而栗。

郝蕾曾说过一句犀利的话:读不懂书的人,怎么读得懂剧本? 冯远征也强调,演员最终的竞争力在于文化底蕴。这并非是要求演员考取博士学位,而是指一种深入角色、挖掘其灵魂的潜能,一种往角色骨头里钻的劲儿。王宝强虽然学历不高,却随身携带字典,而赵丽蓉虽然识字不多,却能把角色演得栩栩如生,深入人心。

观众的愤怒,并非针对演员的学历,而是针对他们拿着高额片酬,却交出空洞的表演。今年飞天奖的颁奖典礼,我看到了另一种景象。宋佳凭借《山花烂漫时》斩获优秀女演员奖,她为了饰演张桂梅,与华坪女高同吃同住,瘦了十五斤,素颜上阵,甚至还在凌晨跟着学生进行跑操训练。她的步态,都模仿着纪录片中一帧一帧的画面。王仁君凭借《浴血荣光》获得优秀男演员奖,他五次饰演毛主席,查阅了大量的传记和史料,实地走访了伟人战斗过的地方。同场提名还有于和伟、胡军、朱亚文,他们都是实力派的代表,没有靠着流量和粉丝支持。飞天奖是广电总局主办的政府奖,专家封闭审议,没有大众投票,更没有热搜炒作,评判标准只有一个:演员能否在镜头前站稳脚跟,展现出扎实的表演功底。

宋佳获得了白玉兰、金鹰、飞天三个奖项,成为同角色大满贯,这并非是清高的象征,而是一种不同的衡量标准。流量评判标准是你有多红,而飞天奖则衡量的是你像不像那个人。 今年三协会发了通知,要从明星中心制转回剧本中心制,按照演员的姓名笔画排列番位,这似乎预示着行业正在悄然发生转变。然而,市场逻辑依旧停留在谁红的怪圈里,代言广告、热搜话题、高额片酬,似乎成了流量明星的标配。

一边是宋佳减肥成功后在山上迎着寒风,一边是流量明星把河堤念错,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观众感到有些不甘。他们并非矫情,只是无法接受那些拿着行业顶尖的片酬,却连基本功都做不到的演员。陈宝国拍《老农民》时,真的去农村挥锄头、挑粪、收割,冯远征演《安家》时,去法院翻阅家暴案卷,他们都不是天才,而是愿意承认自己不懂,然后去学习。而有些顶流明星,甚至懒得说我不懂,而是直接把话筒推开。我有时候挺替他们惋惜的,热度是好事,但热搜终将消退,容颜会老去,粉丝也会毕业。

凉了以后,他们又该拿什么站稳脚跟? 拿到此一游写不对的那支笔? 还是拿把湖南省说成湖南这个城市的那张嘴? 其实,真正有趣的事情,并非飞天奖不发给谁,而是我们逐渐开始不买账好看但空洞的戏了。但话又说回来,倘若有一天,某个流量明星真的把字认全了、把角色啃透了、把番位让出了,你认为这个圈子会给他掌声,还是会继续骂他背叛人设? 你更想先聊文盲演员的翻车现场,还是实力派演员的笨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