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妆艳抹真的别来演红军家属了,不妨看看《长征》里的万茜和啜妮,她俩演的伟人妻子真叫一个绝!(浓妆艳抹的女生) ypxx.net

定妆照公布的那天,评论区几乎被同一句话淹没:完全不像。历史照片里的贺子珍,轮廓硬朗,脸型也更方正,与万茜的脸对比起来,简直找不到相似之处。有人甚至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配文写着:这也能演? 评论区里一片寂静,几乎没人为万茜辩驳。 导演张永新后来尝试解释选角的逻辑,他说得非常直白:我需要的不是照片上的相似度,而是演员通过演技磨练出来的‘神似’,这种神似能够带动形似。 但在剧集开播前,这番话听起来,更像是一句事先准备好的台阶。 万茜登场的那一刻,短发被风肆意吹拂,贴在脸颊上,嘴唇干得发白,军装洗得有些发白,袖口也磨出了细微的毛边。 几乎看不到任何粉底的痕迹,她的肤色是长期风吹日晒后的暗沉,眼角细微的纹路清晰可见,毫不掩饰。镜头缓缓靠近,没了高光,没了唇彩,只剩下一张经历了许多路途,尝尽了许多苦楚,却并不打算向镜头示弱的脸。那些最初喊着不像的人,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这件事有趣的地方,不在于像不像的本身。真正让人深思的是,一张脸被定性为不像之后,究竟依靠什么,才能改变这种判断。 回溯几年前,曾有另一部剧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雷霆战将》播出期间,很快就被《·人民锐评》点名批评,随后从各大视频平台下架。批评的核心,在于这部剧将偶像剧的套路搬到了抗战题材上,而这,前提是尊重历史,不能剑走偏锋。那篇评论反复提及的画面,是演员脸上厚重发胶的造型,是战场边不可或缺的雪茄,是八路军女护士穿着合身裙子,搭配着高跟皮鞋,在战火纷飞之中仍然保持着精致的妆容。 观众并非无法接受演员拥有姣好的容貌。观众无法容忍的是,美好的容貌被置于历史之前,置于人性的前头。 妆容成为了强行贴在角色外面的标签,而非角色本身自然流露的状态。

《伟大的长征》则选择了相反的方向,它首先剥离了演员的好看,再去探讨其他方面。 万茜入组后的第一步,据报道,是将自己的脸交给了风霜。 她全程素颜出镜,军装尺码并不合身,领口和袖口都带着磨损的毛边,嘴唇干裂得起皮,即使是近距离的镜头,也几乎看不到粉底的痕迹。这些并非简单的造型细节,它们彻底改变了万茜在画面中的存在方式。 当你看着她,你不会首先想到她在演一位伟人的妻子,你会先相信,她已经走了很长很长的路,饥饿了很久,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在盘县空袭的戏份里,她背着一位身负重伤的战友,艰难地朝桥头挪动。 桥面湿滑泥泞,每一步都异常吃力。据报道,拍摄时是真真地背着人,而非借位,来回走了许多趟。 万茜的腰弯得几乎贴着地面,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全程没有一句台词,但喘息声却胜过任何呐喊。 敌机再次俯冲下来,她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询问伤员的情况。这场戏播出后,人们不再纠结于她是否像贺子珍。 他们开始说,她就是贺子珍。

还有一场更为艰难的戏份,在长征的路上,贺子珍在担架上诞下了一个孩子。 行军不能停歇,孩子又无力带走。 万茜在这段戏里,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紧紧抱着孩子不放。 她只是瞥了一眼襁褓,紧紧攥住外套的衣角,将头扭向一边。 弟媳询问要不要为孩子取个名字,她轻声回答:不用了。 这一幕让弹幕上安静了许久。 在那种绝望的时刻,一句不用了,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具力量。 万茜没有试图为这个角色寻找任何解释,她只是让那句不用了悬置在空气中,任由观众自行解读。 有一个细节贯穿了她在这部剧中的许多场景:走路时,她的手心总是紧贴着军装,护在腹部的位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泥土溅到裤腿上,也懒得擦拭。 贺子珍在出发长征时,正怀抱着身孕。 万茜没有将这件事简单地转化成一句台词,或者一个表情,而是将它融入了手的位置之中。 当你看到那只手,你就能明白一切。 在这里,妆造并非仅仅是化了一个憔悴的妆,而是成为了那只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那件不合身的军装的一部分,是袖口毛边和嘴唇干裂的一部分。 它们相互融合,才让那只手的存在无需任何额外的解释。 而啜妮那边,则在进行一道不同的题。 史料记载,邓颖超在长征开始时的身体状况不佳:患有肺结核,药物匮乏,经常低烧,甚至会咳血不止。 过草地时,她连人带马一起跌入了沼泽,费尽周折才被救上来,第二天便开始腹泻发烧,连续七天七夜才艰难地走出草地。 她自己后来回忆,坦言长征期间,我正患着严重的肺病。 这绝非可以用瘦一点,白一点就能概括的状态,它是一个人的身体在持续背叛她,而她却从未放弃前行的步伐。

啜妮在剧中的形象,恰恰沿着这条线走。 她的脸颊凹陷下去,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嘴唇干裂得起皮,嘴角还能看到干裂后结痂的痕迹,蜡黄的底色上带着被风晒过的痕迹。当镜头靠近时,你无法找到粉底液覆盖的那层平滑。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化了病号妆的演员,她更像是一个真正正在发烧的人。 有人说她漂亮得不像邓大姐,但镜头一开,那种美被病气和疲惫压了下去,只剩下应有的样子。 更关键的是,她如何用这副身体去演绎。在一场戏中,周恩来忙完工作,提着药来看她,她疲惫到闭着眼睛休息,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催促。她突然咳嗽起来,周恩来上前想要询问,她立刻把椅子往后拉开,说道:我怕传染你。 另一个场景中,周恩来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她担心自己的咳嗽声会吵醒他,小心翼翼地搬着凳子挪到远处,动作轻柔得像生怕惊扰了一只飞鸟。 这些并非剧本上用醒目的字体标注的高光时刻,它们潜藏在日常的细微之处。 然而,正是这些细节,将邓颖超从一个带病走完长征的标签,变成了一个鲜活的人物:她自己正在承受着病痛的折磨,但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如何避免成为他人的负担。 妆造在这里起到的作用,是让这些选择变得可信。 如果那张脸是饱满的、光洁的、被粉底精心呵护的,挪凳子的那一下,捂嘴走开的那几步,就会显得生硬而虚假。 观众会意识到她在刻意地表现体贴,而非看到一个连咳嗽都要小心翼翼躲开的人,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另一个人。 将这两个人的表现放在一起对比,你会发现《伟大的长征》在妆造上的选择,实际上是一个关于什么放在前面的选择。它首先将历史事实摆在了最前面:贺子珍怀着身孕踏上了征程,最终在身体上留下了十七块弹片,其中一些伴随她一生;邓颖超则带着肺结核,走完了整段漫漫长征,咳过浓痰,差点在沼泽中丧命。 随后,它将演员的脸,置于这些事实之后。万茜的暗沉和干裂,啜妮的凹陷和结痂,并非扮丑,更不是带有功利色彩的牺牲形象。 它们只是将一个人还原到了她所应在的环境中:一个缺乏保养条件,没有容貌可言,甚至连健康都难以保障的环境。

说起来,这似乎是一种常识。但在当下许多剧集中,常识反而成为了稀罕之物。 观众愤怒的从来不是演员长得漂亮,而是那张脸与它所处的世界之间,没有任何交织。 炮火连天的战壕里,粉底依然完好无损;在啃树皮走泥沼的路上,唇色依然鲜艳动人;军装收紧腰身,发梢一丝不苟。这些单独来看并无大错,但放在一起,却构成了一个信号:这个剧组并不打算让你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它只是想让你看到有人在演戏。而《伟大的长征》传递的信号恰恰相反。 它让你看到万茜的手护在腹部,看到啜妮的凳子悄然挪动了一下,看到袖口的毛边和嘴角的痂。它没有花费金钱去维持一张不应该被维持的脸,而是将那些时间和精力,投入到让一张脸回到它原本的位置上。观众所接收到的,不是对演员敬业的赞美,而是一种更为朴素的情感:你愿意相信,这个人经历过那段艰难的路程,你愿意相信,她在那样的条件下,依然做出了她应该做的事情。 万茜在采访中曾说过一句被许多媒体引用的话:这次拍摄既是一次艺术的跋涉,也是精神上的朝圣。她还说了一句更为朴素的话:我们这只是在拍戏,当年真正的红军指战员走这条路,遇到的艰难险阻得是什么样。 这句话没有为妆造做出任何辩护,却道出了妆造这件事的本质。一张脸在镜头前的呈现方式,取决于拍摄这张脸的人,将这段历史放在心底的位置。如果放在前面,脸就会被迫往后退;如果放在后面,脸就会奋力向前挤,挤到把历史遮蔽得看不见。 啜妮挪动凳子的那一下,万茜将手贴在军装上的那一下,并非仅仅靠化妆刷就能画出来的。化妆刷或许可以描绘出干裂的嘴唇,但它无法创造出一个人为什么会在干裂的嘴唇之下,仍然默默地将凳子往后挪。然而,如果没有那层干裂,挪动凳子的那只手,便失去了它的重量和意义。 妆造并非装饰品,它是让动作成立的基石。基石不平稳,人便站立不稳。

定妆照被质疑不像的那一天,没有人预料到,后来弹幕会反转。反转的原因,并非万茜的容貌突然变得像贺子珍了。而是她将手放到了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会放的位置上,然后穿着那身洗白的军装,背着伤员,走过了那座湿滑的桥。 那张最初被判定不像的脸,在那座桥上,最终成为了唯一说得通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