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骏,正在练习“放开一点”(曹骏出席活动) ypxx.net

对曹骏来说,把一杆长枪舞得利落,和在直播舞台上扭一扭腰,可能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挑战。前一种,他从小就在练;后一种,38岁的他还在适应。

在《披荆斩棘2026》的一场拉票环节中,曹骏站在姚琛和王赫野中间。两位队友,一个是唱跳爱豆出身,一个是职业歌手,身为演员的他站在最显眼的C位,一边肉眼可见地“红温”,一边小步向前,努力完成这段难得一见的“妖娆舞姿”——“老实人豁出去了”,大概就是这副模样。

观众看的是他终于放开了,曹骏自己在意的,却还有放开之后表现得好不好。10月31日湖南卫视播出的《背后2》中,曹骏谈起《披荆斩棘2026》二公舞台《要你管》的一次意外:表演时,耳返接口脱落,他听不到伴奏,只能努力把节目完成。回看表演,他仍然对自己的表现不够满意。

如果当年继续拍下去,会不会不一样?

这些年,“老实”“乖”“内向”成了他身上的标签。喜欢他的观众有时看得着急,恨不得替他往前站一步、多说几句话。但如果顺着他的经历往下看,就会发现,这个不太善于把愿望挂在嘴边的人,其实一直有自己的主意。

八岁出演《真命小和尚》,后来又演了哪吒、陈文杰和沉香,曹骏的演员生涯开始得很早。观众跟着戏里的少年闯江湖、斗坏人,他自己却也惦记着剧组之外的生活。拍完《宝莲灯》后,曹骏把更多时间留给了校园。他后来接受采访时提到,小时候常常一走就是几个月,错过学校里的体育课,也很想和同学一起打篮球。他选择回去读书,大学仍然学表演。

这次暂别,后来常被看作一次错失。人们替他惋惜:如果趁着《宝莲灯》的热度继续拍下去,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可对当时的曹骏来说,和同学一起上课、打球,也是值得认真选择的生活。

只是,等他读完书再回来,演艺圈已经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接连把角色送到面前。曹俊需要准备简历,一家家跑组,从等待试戏、等待回复开始,为自己争取下一部戏。

2020年,《演员请就位2》让更多人看到了这份落差。在节目给出的市场评级中,曹骏排在四十名演员的最后一位。他问导演,自己到底还适不适合做演员。许多观众听着难受:记忆里那个劈山救母的沉香,怎么会连演戏的信心都动摇了?

一个新角色就意味着一次新的学习

心疼和鼓励随之而来,曹骏却还得继续找戏、试戏,争取下一次开工的机会。后来,他在《在希望的田野上》中演返乡青年张楠,在《海的尽头是草原》中演汉语老师李德夫。一个新角色就意味着一次新的学习。为了演张楠,从小在城市长大的曹骏去了贵州,反复听方言录音,跟着当地人学挑水、砍柴。台词要说得像当地人,干活的动作也不能露怯,扁担怎么挑、斧头怎么使,都得上手练。

2025年,《无忧渡》里的子空让曹骏重新受到关注。一杆长枪舞起来,熟悉他的观众找回了看少年英雄的兴奋,也发现,当年的沉香已经能演出另一种锋芒。这份利落,有童年练下的底子,也有为新角色下的功夫。曹骏从小练过刀、棍,长枪却还需要重新熟悉。开拍前,他找动作影片研究使枪的招式;进组后,反复练习,适应不同道具的分量和长度。子空是豹妖,他还得琢磨怎样把豹子的特点带进表演,从眼神到步态,再到出手时的爪形,都要照顾到。

随着角色走红,拍短视频、配合宣传、和网友互动,也逐渐填满了他的日程。他也开始补另一门课:怎样让大家认识戏外的自己。

不像来竞演的,倒像来修学分的

《披荆斩棘2026》给了他一个密集练习的机会。曹骏在节目里很忙,忙着排练,也忙着向身边人请教。他跟孙楠学识谱,听阿云嘎讲如何调整气息,和刘畊宏同住,收获了一堆强身健体的干货……不像来竞演的,倒像来修学分的。就连观众看得津津有味的扭腰,在他那里也有明确的技术指南:“上身不能动,胯要动,两条腿站多宽,也有讲究。”

这种认真,有时会让人忽略他的主动。有武术底子的他,选曲时绕过了看起来很合适的《醉拳》,选了一首抒情歌;第四次公演前,他主动找姚琛组队,分唱段时又提出想试试说唱。队友原本打算说服他,结果发现,这位看起来需要被推动的人,早就想好了。

不过,动作可以拆开练,唱段可以反复磨,和一群人熟络起来,就没有那么明确的步骤了。连睡觉都躺得笔直,被网友调侃“正襟危睡”的曹骏,还得慢慢适应队友们的热情。大家喊他“骏骏”,拿他的香蕉吃,学他板正的坐姿;看他话不多、吃得倒不少,又笑他像只仓鼠。还有人建议他:“多笑笑,笑起来多好看。”在这一来一往的打趣中,曹骏一本正经之外的可爱,也渐渐露了出来。曹骏承认,这样的相处方式,他过去并不熟悉。起初需要适应,后来和队友混熟了,也就自在了些。他愿意让大家“逗一逗”,觉得这能帮自己放松下来,更自然地加入集体。

曹骏想试试,而且能做得很好

相处时的自在需要慢慢培养,聊起熟悉的表演,曹骏就放松多了。有媒体问他,如果不考虑现实限制,最想演什么角色。他想到了卧底或特工,平时看起来不显眼,身怀绝技,关键时刻能够发挥作用。

“我应该能做好。”他说。这句话说得很有把握。演过少年英雄,也经历过跑组找戏的日子,曹骏对自己能做什么、还想尝试什么,有着具体的想法。只是过去,人们更容易注意到他的拘谨,未必听清了他的愿望。

如今,他在练习把这些想法说出来,希望有人知道:曹骏想试试,而且能做得很好。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祖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