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华回忆《西游记》换角:徐少华中途离组说是去深造,其实是为没谈拢的5块钱片酬(马德华重回吐鲁番躺在葡萄园) ypxx.net

济南一条小巷里,一位老邻居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少华,电视里那个唐僧,是你演的吧? 我看见徐少华,他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却并未肯定,也未否认。那是1988年的春节, televised《西游记》正深深地吸引着全国观众,屏幕上唐僧已经走到了雷音寺,而真正出演过御弟哥哥的他,却遗憾地只走到了女儿国门口。 许多年以后,这段往事被精简成一句简洁的话:徐少华因五块钱,错过了《西游记》的后半段。马德华在自传中提到了这段经历,却又在不同场合给出不同的说法——有人说剧组早已计划将徐少华的片酬从70元提高到75元,他却坚持要求80元;也有人说,仅仅相差了五块钱。但无论说法如何,都指向一个事实:徐少华离组时给出的理由,是需要回学校进修。 这个理由并非全是虚构,他确实重返山东艺术学院继续深造,也确实因此踏上了一条更加贴近体制内的艺术道路。然而,若要说他离组与那几块钱毫无关系,马德华的评价则显得格外实在:在那个年代,谁都能理解挣钱的重要性?他不是为了那五块钱,而是因为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尊重。 1982年,杨洁接手了《西游记》的拍摄工作。央视给予的预算是六百万,在当时堪称天文数字,可这部戏从筹备到杀青却耗费了整整六年。几十位主要演员、数百名剧组成员,以及全国各地取景的差旅费用、道具、特效、器材,每一个环节都耗费着资金。 剧组内部的片酬分配方式,却异常朴实:完全摒弃咖位,按照受罪程度进行衡量。 六小龄童饰演的孙悟空,每天凌晨三四点便要起床化妆。先刷上一层胶水,再贴上乳胶面具,最后还要一根根地粘上毛发。夏日里汗流浃背,痱子丛生,冬日里寒风刺骨,满脸都裂开了口子。马德华饰演的猪八戒,穿着厚重的戏服,束着肥大的假肚子,头上扣着巨大的头套,鼻子更是用硬塑料制成,勒得鼻梁生疼。在炎炎吐鲁番的火焰山拍摄时,他穿着那身戏服站在山前,差点就被热晕了过去。 所以,这两位苦工拿到了最高档的片酬:每集80元。 沙僧闫怀礼的造型相对简单,戏份也相对较少,他心满意足地接受了每集60元的片酬,并无过多要求。 唐僧的造型却比猴子八戒轻松得多。只需戴上毗卢帽,披上袈裟,然后在脸上涂抹一些粉末,便可完成。因此,剧组也遵循着受罪程度的原则,为他定价。第一任唐僧汪粤最先加入剧组,拍摄了《大闹天宫》、《三打白骨精》等几集,后因要拍摄电影而与剧组和平地离开。关于他的片酬,有人说是每集50元左右,但肯定没有达到80元。 徐少华进组时,接手的角色只是一个半成品角色。他来自山东,是一名话剧团的演员,拥有扎实的科班基础,当时年方二十出头,身材瘦削挺拔,五官清秀,一出现场就给人一种清修和尚般的雅致气质。剧组立刻将他启用,力挽狂澜。 起初,他每集只能拿到50元,后来戏份增多,涨到了60元,再涨到了70元。 问题就出在这个70元上。 孙悟空和猪八戒每集80元,而他却只有70元。这十块钱,不仅仅是生活必需品的问题,更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号:在剧组的价值评估中,他比他们逊色了一档。要知道,当时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只有五六十元,十块钱足以让一个家庭买一大块猪肉包饺子。对于剧组来说,这是一笔可观的费用;对于演员而言,更刺眼的是那种被区别对待的感觉。 徐少华并非喜怒形于色的人,但心底那根弦,却从那时起便紧绷了起来。

真正把弦绷断的,是在女儿国。 为了拍摄《趣经女儿国》,剧组辗转到了云南九乡、石林一带取景。溶洞里潮湿阴冷,演员们穿着厚重的衣服。那场送别戏拍摄得特别耗费体力:唐僧要上车,又要下车,一遍又一遍;女王要回头,又要流泪,反复走戏。朱琳一声御弟哥哥,让全剧组都知道,这场戏必须拍到位。 正是在这场戏前后,徐少华敲开了杨洁的房门。 剧组居住在一间简陋的招待所,水泥地面,摇摇晃晃的铁床,隔音效果几乎为零。他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地提出了想谈谈片酬,希望能和猴哥、八戒一样,每集80元。他的理由非常直接:戏份不少于他们,台词很多,拍摄时间也一样长,自己是师父,是取经团的领头人,拿到的片酬却比徒弟少,实在说不过去。 从今天的视角来看,这个要求似乎并不过分。按戏份和主次分配片酬,是正常合理的逻辑。可当时的剧组已经形成了一套苦劳优先的标准:谁的化妆时间长,谁的造型复杂,谁就应该获得更高的片酬。唐僧被归类为轻装上阵。 杨洁的回答也同样直接:那十块钱是猴子八戒的‘受苦费’。他们每天需要化妆四个小时,你只需要半小时就完成了。这差价不是演技的体现,而是辛苦的补偿。 站在她的角度,这句话或许并不算过分。剧组的预算十分紧张,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她需要考虑到整个团队,不能轻易打破既定的规矩。然而,从徐少华的角度来看,这个解释却无法平息内心的不满。他要求的并非是那十块钱本身,而是那一张被盖章的纸:你,是和孙悟空、猪八戒一样级别的演员。 这次谈话最终以失败告终。一个站在集体规则的阵地上,一个固守个人尊严的阵地上,谁也不肯退让。 第二天,他完成了那场回头告别的戏。杀青之后,他几乎没有和任何人正式道别,只是提着箱子登上了返程的火车。他留给剧组的,只是一句模棱两可的理由:我要回学校进修。 男主角的离去,让取经之路戛然而止,剧组顿时乱成一团。 杨洁利用关系,让人去济南劝说他返回——即使不是80元,75元也总行吧?然而,此时的徐少华已经站在了另一个平台之上:艺术学院的教室、话剧舞台,未来都写满了稳定两个字,以及大学生这块金字招牌。他深思熟虑后,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回头。 命运有时会以这样的方式捉弄人。那天,杨洁在广电总局的楼下,抬头看见一个男人正朝着楼上走来。他有着方脸,大耳朵,身材瘦高,戴着眼镜,穿着当时流行的西装,手里夹着剧本,步履沉稳,气质不凡。 她第一时间的直觉非常明确:这张脸,当唐僧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个人正是迟重瑞。他出身于戏剧世家,他的父亲迟宝忠是一位老艺术家,他本人是中国广播艺术团的话剧演员,在圈内拥有一定的资历和口碑,但一直没有抓住特别大的机会。杨洁询问他是否愿意出演唐僧,他几乎没有犹豫,点头表示愿意尝试。

真正把弦松开的,是在女儿国。 为了拍摄《趣经女儿国》,剧组奔波到了云南九乡、石林一带取景。溶洞里潮湿阴冷,演员们穿着厚重的衣服。那场送别戏拍摄得特别耗费体力:唐僧要上车,又要下车,一遍又一遍;女王要回头,又要流泪,反复走戏。朱琳一声御弟哥哥,让全剧组都知道,这场戏必须拍到位。 正是在这场戏前后,徐少华敲开了杨洁的房门。 剧组居住在一间简陋的招待所,水泥地面,摇摇晃晃的铁床,隔音效果几乎为零。他没有绕圈子,直截了当地提出了想谈谈片酬,希望能和猴哥、八戒一样,每集80元。他的理由非常直接:戏份不少于他们,台词很多,拍摄时间也一样长,自己是师父,是取经团的领头人,拿到的片酬却比徒弟少,实在说不过去。 从今天的视角来看,这个要求似乎并不过分。按戏份和主次分配片酬,是正常合理的逻辑。可当时的剧组已经形成了一套苦劳优先的标准:谁的化妆时间长,谁的造型复杂,谁就应该获得更高的片酬。唐僧被归类为轻装上阵。 杨洁的回答也同样直接:那十块钱是猴子八戒的‘受苦费’。他们每天需要化妆四个小时,你只需要半小时就完成了。这差价不是演技的体现,而是辛苦的补偿。 站在她的角度,这句话或许并不算过分。剧组的预算十分紧张,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她需要考虑到整个团队,不能轻易打破既定的规矩。然而,从徐少华的角度来看,这个解释却无法平息内心的不满。他要求的并非是那十块钱本身,而是那一张被盖章的纸:你,是和孙悟空、猪八戒一样级别的演员。 这次谈话最终以失败告终。一个站在集体规则的阵地上,一个固守个人尊严的阵地上,谁也不肯退让。 第二天,他完成了那场回头告别的戏。杀青之后,他几乎没有和任何人正式道别,只是提着箱子登上了返程的火车。他留给剧组的,只是一句模棱两可的理由:我要回学校进修。 男主角的离去,让取经之路戛然而止,剧组顿时乱成一团。 杨洁利用关系,让人去济南劝说他返回——即使不是80元,75元也总行吧?然而,此时的徐少华已经站在了另一个平台之上:艺术学院的教室、话剧舞台,未来都写满了稳定两个字,以及大学生这块金字招牌。他深思熟虑后,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回头。 命运有时会以这样的方式捉弄人。那天,杨洁在广电总局的楼下,抬头看见一个男人正朝着楼上走来。他有着方脸,大耳朵,身材瘦高,戴着眼镜,穿着当时流行的西装,手里夹着剧本,步履沉稳,气质不凡。 她第一时间的直觉非常明确:这张脸,当唐僧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个人正是迟重瑞。他出身于戏剧世家,他的父亲迟宝忠是一位老艺术家,他本人是中国广播艺术团的话剧演员,在圈内拥有一定的资历和口碑,但一直没有抓住特别大的机会。杨洁询问他是否愿意出演唐僧,他几乎没有犹豫,点头表示愿意尝试。

杨洁很谨慎,没有立刻让他顶上去拍主线大戏,而是先安排了一个试用期,让他拍摄了《除妖乌鸡国》。那集戏本身有点复杂,要用到替身,要处理真假唐僧的镜头,看他能不能招架。等他戴上毗卢帽、穿上袈裟,一站到机位前,剧组很多人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数:这版唐僧,稳。 他的唐僧,与徐少华的版本截然不同。徐少华那版带着一种青涩的书卷气,更像一个被推上取经路的年轻人,内心充满着纠结、不甘和摇摆;而迟重瑞这版一出场就透着老成和沉稳,更像一位经历过无数风雨、内心拥有坚定的中年僧人。 回头看,前后两任唐僧的分界线恰好落在女儿国那一集,竟然也出乎意料地贴合。女儿国之前,唐僧仍然是凡人;女儿国之后,他逐渐成为了圣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分别落在两位演员身上,自然而然地体现了出来。 至于迟重瑞当时拿到的片酬,剧组内部说法不一。有人说和他徐少华差不多,也有人说稍微低一点,毕竟是后来补位的。但有一件事大家几乎都承认: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向剧组提出过涨片酬。即使拍摄后期同样辛苦,拍摄落水戏,真水,真冷,反复拍摄。他冻得嘴唇发紫,上岸裹着毯子一直哆嗦,但却一句抱怨剧组给他添麻烦的话都没有说。杨洁后来也主动地给他涨了片酬,而不是他主动谈来的。 《西游记》播完之后,三个唐僧各自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徐少华读完书,回到了山东,继续在话剧舞台上耕耘,后来担任了话剧院的副院长。90年代开始,话剧越来越不受欢迎,观众的注意力被电视和录像厅吸引,很多剧演到一半台下就寥寥无几。 单位需要养人,因此他不得不接各种任务。徐少华后来开始出来走穴,参加各种商业演出和综艺节目。尤其是在近十年来,怀旧风盛行,很多县市都会邀请他穿着袈裟上台,重现当年的唐僧形象。有的视频画质很糙,舞台后面甚至就是商场的广告牌,他拿着麦克风,念几句经,唱一段《女儿情》,底下观众各种起哄。 有人看了心疼,也有人觉得这是时代的轮回:当年你为了尊严而选择离开,现在却为了生活重新穿回那身戏服。他自己在一次节目中说:那时候年轻,太过于在意那点公平。现在回头看,如果当年没有离开,也许生活会不一样,但也未必更好。 汪粤的结局则更加彻底。他当年是第一个主动离开《西游记》的唐僧,后来在香港拍摄电影、出演电视剧,尝试过许多角色,但再也没有哪个角色像唐僧那样深入人心。后来他干脆转去幕后,教书、做导演。有人评价他真正看淡了名利,把这段经历当作职业生涯中的一个高峰,而不是全部。 迟重瑞走上的道路则出乎大多数人的预料。1989年,他娶了比自己大十一岁的女企业家陈丽华。那几年,全国人民对首富夫人和唐僧的婚姻议论纷纷,各种酸话不绝于耳,什么吃软饭、攀高枝,几乎把所有刻板印象都用上了。 他很少回应,也没有刻意为自己洗白,只是默默地淡出了演艺圈,跟着妻子打理企业。后来陈丽华的事业越来越大,他这个唐僧在人们印象中,就变成了那种安稳地站在妻子身后的丈夫。 把这三个人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他们的分叉,某种程度上是那个年代文艺圈的一面镜子。 那是一个从集体主义向市场经济过渡的时代。观众开始学会用喜欢谁来投票,媒体开始知道明星的力量,演员们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一个商品,也有身价。然而,体制还在那里,工资表还在那里,各种统一标准、不能搞特殊的条款也还在那里。想要涨片酬,不仅仅是多领几张钞票的事情,而是牵动着一整套分配机制。 徐少华所追求的,是一个你也是主角的肯定;杨洁所坚守的,是一个大家受苦程度不同的逻辑;而迟重瑞做的是先把活干完,至于价值如何,以后再说。谁输谁赢,其实并不适合用现在的互联网语境去评判。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当年没有那次谈话破裂,86版《西游记》可能会是另一种味道。但你说它会更好吗?也不一定。女儿国之前那个略显青涩、偶尔有些犹豫的唐僧,确实更适合由徐少华来演;而女儿国之后那个内心坚定、已经把七情六欲收得很紧的唐僧,又的确更贴近迟重瑞的气质。 2019年,《西游记》剧组重聚,三个唐僧站在一块儿,台下观众许多人眼睛都湿润了。那一刻,所谓谁赚了谁亏了的问题,已经不再重要了。 当年那些在旅馆走廊里为几块钱红脸争执的人,说到底不过是一群真正在为一部作品拼命的普通人。他们会算账,也会较真,会觉得不公平,也会因为一腔理想咬牙撑下去。他们没觉得自己在创造经典,也没预料到几十年后会被拿出来不断回放。那时的他们,只知道一句话:戏比天大。 那几块钱,不过是漫长取经路上的一粒细沙。行走的人被磨得伤痕累累,可最终走过之后,只留下脚印和一部重播了无数遍的《西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