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喜一家人》原著:赛多喜4段婚姻5个孩子,秀亮悔悟,佳音管家(《多喜一家人》播出时间) ypxx.net

电视剧《多喜一家人》终于首播了,不得不说看了前面的四集,这部剧的剧情是真的非常的精彩,从目前来看,这部剧的核心是赛家拿到了“1428万拆迁款”与“胃癌诊断书”同一天砸进赛家。之后发生在赛多喜和他的五个孩子以及他们的妻儿、丈夫身上发生的故事。

这点和原著相比其实有着很大的不同,原著里,赛多喜是个干了一辈子装修的老包工头,老伴早已不在,五个子女四散各地。他的念想很朴素,也很父权:盖一栋小楼,把散出去的儿女重新拢回来住。也就是说,剧版是“你们自己回来分钱”,原著是“我想把你们叫回来,我说了算”。

赛多喜一生有过四段婚姻,五个孩子分属不同的母亲,亲缘关系本来就淡漠。他不是会表达感情的父亲,“我说了算”就是他理解爱的方式。小楼是他最后一道命令,也是最后一次试图用空间上的聚集,掩盖情感上的荒芜。


赛多喜的四段婚姻与五个子女的来路

要理解每个人物的经历,必须先看清他们各自“从哪里来”。原著中赛多喜的家庭结构,几乎是一份层层叠叠的旧债清单。

第一任妻子是赛多喜的青梅竹马,在工厂上班时因救人而死,留下大儿子赛秀明。这个儿子名义上是长子,实际上从小失去母亲,在父亲身边长大,却从来没有学会“站起来”。他的懦弱不是天生的,而是被父亲几十年的“我说了算”训练出来的。

第二任妻子的遭遇是整个家庭最深的伤口。赛多喜对她实施了长达五年的家暴,她最终绝望跳河自杀,留下二儿子赛秀亮。赛秀亮当时已经五岁,记忆里清清楚楚地刻着父亲喝酒后殴打母亲、母亲把他护在身后的画面。他知道母亲不是“走了”,是被逼死的。母亲死后,赛秀亮把赛多喜当陌生人,毕业后立刻搬走,结婚都不让父亲上台。赛多喜后来拼命对这个儿子好,但赛秀亮一个字都不领情。

第三任妻子受不了赛多喜的穷,留下一对龙凤胎后跑了。这对龙凤胎就是老三赛秀河和老四赛千金。他们是五个孩子里唯一同父同母的一对,但两个人的活法截然相反:赛秀河投机倒把、坑蒙拐骗,在法律的边缘来回试探;赛千金则从小被父亲当成掌上明珠,要什么给什么,后来嫁了人,又被丈夫养成了“金丝雀”。

第四任妻子怀着前夫的孩子嫁给了赛多喜,生下孩子后就和前夫跑了,留下小儿子赛秀利。赛秀利不是赛多喜亲生的,这件事全家瞒了二十多年。赛多喜的姐姐当年偷偷做过亲子鉴定,赛多喜知道真相后只让姐姐闭嘴,愿意当亲生的养。这个秘密是赛家最脆弱的一根弦,后来被赛秀利的生母宋引娣亲手拨响。


五条人生轨迹:经历与结局

大儿子赛秀明与长媳闻佳音:从“消失的长子”到不得不站住

赛秀明是全书最容易被忽略、却最让人喘不过气的角色。他的“软”不是简单的性格缺陷,而是一种生存策略:在父亲面前不出声,在妻子面前不拿主意,在弟妹的逼迫面前抽烟。他用“我不争”来换“别卷我”。

闻佳音嫁进赛家二十年,没有血缘,却是全家真正的承重墙。她在街口开裁缝铺,赛家每一笔旧账都在她抽屉里:谁垫过缝纫机钱,谁卖过三金供弟妹念书,谁半夜去银行取过住院押金,她张嘴就能报出来。拆迁款下来之后,她坚持先把公公的治病养老钱划出来,再按各家难处谈,这让她和带着法律条文回来的赛秀亮正面撞上。

原著中,赛秀明和闻佳音的婚姻经历了极其剧烈的震荡。赛多喜死后,赛秀明一度把自己当成了新的“一家之主”,开始对妻子颐指气使,甚至在工作中出轨。闻佳音忍无可忍搬出去提出离婚。赛秀明把儿子女儿藏起来不让她见,逼她回来。最后他为了救小三身受重伤,一家人求闻佳音去照顾,她在照顾过程中因为“毕竟是孩子爸”而心软,两个人竟然复合,结局又生了一个孩子。这条线在原著中写得相当刺目,它呈现的是一个懦弱的人在失去父亲之后如何笨拙而伤人地模仿父权,以及一个被长期消耗的女人如何在“走”和“留”之间被反复拉扯。

剧版的处理则温和得多:赛秀明没有变成“硬汉”,他的结局是“回到自己位置,不躲了”。闻佳音则被公公在临终前托付了维系全家的责任,在她的调解下,五兄妹最终走向和解。

二儿子赛秀亮:拿法律当铠甲的孩子

赛秀亮是五个子女中能力最强的,也是伤得最深的。研究生毕业,执业律师,表面讲规则,张口闭口法律条文。拆迁款下来时,他背着公文包回村,掏出打印好的分产协议,开口就是“按人头分,还是按功劳分”。他不是在吵架,他是在用规则做武器,因为这是他唯一学会的、不被父亲吞掉的方式。

但他并非冷血。父亲住院时,他会默默买来昂贵的药放在床头,不告诉任何人。原著中他和大嫂闻佳音之间还有一层剧版增加的关系:两人曾经是夫妻,赛秀亮为了前途抛弃了闻佳音,闻佳音后来嫁给了大哥赛秀明,昔日爱人变成叔嫂。原著中赛秀亮的妻子是越剧演员杨梅帆,两人关系并不平顺,赛秀亮“嘴特别毒”。

赛秀亮的结局,现有资料中最明确的线索来自剧版:他最终烧掉了自己起草的《财产分割备忘录》,意识到“有些账不能按人头分”。原著中他与父亲之间那道以母亲之死划下的裂痕,是否真正愈合,这个人物从头到尾都不是反派。他抱着法条回来,是因为他五岁那年就学会了:在赛家,不讲规则的人会被吃掉。

三儿子赛秀河与郝质华:在泥里打过滚的人

赛秀河是五个孩子里最“不体面”的一个。做生意赔本,外债压身,拆迁款在他眼里就是救命稻草。他围着老爷子哭穷,盘算着怎么从父亲手里骗、从哥哥姐姐手里借,怎么打着赛家的旗号出去招摇撞骗。但原著并没有把他写成纯粹的恶人。他偷卖父亲的老木料,是为了凑妹妹的手术费。他的“坏”里带着一种底层挣扎的慌乱。

赛秀河的感情线在原著中反而是几个子女里最完整、也最曲折的一条。他的妻子(或伴侣)是郝质华,一个比他大十岁的女强人,银行信贷部经理,经历过一段被前夫榨干后离婚的婚姻。郝质华最初是赛秀河的空降上司,赛秀河在共事中佩服她的能力和原则,逐渐爱上她。两人突破年龄障碍走到一起之后,赛秀河一段不堪的过去被郝质华的前夫挖出来到处宣扬,郝质华的父母坚决反对,赛秀河在她家门口绝食差点死掉,郝质华最终不顾父母反对和他在一起。这条线在现有公开资料中看不到一个明确的“后来怎样”,但它至少说明:赛秀河的人生不是只有“坑蒙拐骗”四个字,他在郝质华面前有过一次认真的、几乎是拿命去换的站立。

四女儿赛千金与丈夫金景然:被养成的“盆景”与她的出走

赛千金是赛多喜唯一的女儿,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要什么给什么。她十九岁被老邻居的儿子金景然看上,金景然比她大十岁,父母是房地产商,自己是主任医师。婚后赛千金不工作,家务全由保姆包办,公婆丈夫都宠着她,她每天的生活就是沙发、薯片、看剧。赛多喜和大哥赛秀明都看不过去,劝她出去工作,她不去。

但这条线的深处藏着一个更暗的东西。金景然对赛千金的“爱”,从一开始就带有一种养成式的控制欲。作者在原著中借叙事揭示,金景然把赛千金当作一个“养成玩偶”,但在养成的过程中又真实地爱上了她。赛千金后来机缘巧合知道了丈夫曾经的这种心理,坚决离婚,净身出户,搬回老屋,找了一份三千块的工作,天天被领导骂、被同事欺负。金景然看不下去,悄悄帮她开了一家店,店长员工都是他安排的,设计让她入职。赛千金发现后一气之下出国留学,哥哥们赞助,金景然追出国追妻,一次意外为救她差点死掉,换来她的原谅,一家人和好。

这条线在原著中是一个完整的“出走—站立—回归”的弧线,但它的“回归”并不是回到被养成的状态,而是赛千金在经历离婚、打工、被安排、再次出走之后,以一个有自己意志的人的身份重新选择了这段关系。

养子赛秀利与生母宋引娣:我到底算不算一家人

赛秀利是赛家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不是赛多喜亲生的。这个秘密全家默契地瞒了二十多年。拆迁的风声一传出去,他的生母宋引娣就找上门来。宋引娣当年怀着前夫的孩子嫁给赛多喜,婚后七个月生下赛秀利,然后卷了家里所有现金和前夫跑了。她这次回来,手里拿着和赛多喜的结婚证,要求分房子,赖在家里不走,把值钱的东西偷出去卖,连赛千金孩子的衣服玩具都不放过。她还告诉赛秀利他的亲舅舅得了绝症要钱治病,让赛秀利去问哥姐要钱。赛秀利默默拿出从小到大存的零花钱存折,她看了一眼说“这点不够”。赛秀利正值高三,被生母搞得成绩一落千丈,却不敢跟任何人说。

赛秀利争的从来不是“多分多少”。他问的是另一句话:“我算不算。” 这句话比“我能分多少”难回答得多,因为它问的不是钱,是这个家有没有他的位置。

关于赛秀利的最终结局,现有公开资料中没有明确的文字记录。但剧版梗概给出的方向是:五兄妹最终在闻佳音的感召下团结一致,赛秀利作为赛家一员的位置得到了确认,生母宋引娣的搅动被平息。原著中这条线的收束更可能落在赛秀利自己身上——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在“亲妈回来抢东西”和“养父家把他当外人还是自己人”之间,被迫一夜长大。


赛多喜本人:被推土机和癌细胞一起卸了械的人

赛多喜是整部小说的轴心,也是最先被拆穿的人。他一辈子靠装修手艺吃饭,靠拳头、嗓门和“我说了算”把五个孩子拉扯大。他攥着钱不撒手,理由听起来很正当:“一分准出事。”但他真正怕的,是分了钱之后,这个家就再没有让他坐主位的理由了。一个一辈子靠“说了算”撑着的人,最怕的是哪天没有人再问他一句。

原著中,赛多喜在几家人被叫回老屋之后不久,出门时掉进井盖里摔死了。他的死来得突然,甚至有些荒诞。他死后,大儿子赛秀明不许弟妹回自己家,说要遵从老头子遗愿住满一年才许走,这才引出了后面一系列更剧烈的家庭冲突。也就是说,赛多喜本人在原著中的结局不是“安度晚年”,而是一场意外死亡。他一生想要的控制,到最后既没有通过小楼实现,也没有通过遗嘱实现。他的死本身,反而成了子女们继续撕扯的起点。

剧版把这条线改成了胃癌晚期。赛多喜在病中逐渐放下大家长的威严,把维系全家的责任托付给闻佳音,最终在家人陪伴下安度晚年。这是剧版给这个人物的一份温柔,但它不是原著的走向。


这个“家”最后到底怎样了

原著的核心命题,不是“钱怎么分”,而是一个靠父权勉强维持的大家庭,在父权本身崩塌之后,还能不能剩下一点真实的东西。赛多喜用四段婚姻制造了一个结构松散、伤口密布的家。五个孩子各自带着不同的缺失长大:赛秀明缺的是“站起来的胆子”,赛秀亮缺的是“被公正对待的记忆”,赛秀河缺的是“一次不被当成废物的机会”,赛千金缺的是“自己决定自己人生的能力”,赛秀利缺的是一个不用问“我算不算”的位置。

原著没有给出一个“五兄妹手拉手围着父亲”的整齐结局。赛多喜死了,裂缝还在,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收拾残局:赛秀明在失去父亲之后一度变成更糟糕的模仿者,又在几乎失去妻子的过程中被拽回来;赛秀亮烧掉了分产协议,但那不等于他和父亲之间那笔账已经算清;赛千金从金丝雀的位置上掉下来,在三千块的工作和一间被别人安排好的店铺之间,慢慢长出自己的骨头;赛秀河在郝质华面前有过一次拿命去换的认真;赛秀利在生母的撕扯中被迫回答那个最难的问题。

“有平等尊严的地方才是家”这句话,是剧版给出的落点。在原著更冷、更散的叙事里,这个意思不是被“领悟”出来的,而是被一个人一个人、一件事一件事地活出来的。赛多喜到最后也没有真正学会平等,但他的死把所有人都推到了一个必须自己决定“还要不要这个家”的位置上。他们中的大多数,最后都选择了要,只不过每个人选择的方式,都带着自己那一份抹不掉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