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ane Michals
自称“诗人、说故事的人、哲学家、造梦者”
杜安·迈克尔斯（Duane Michals，1932－2026），摄影师、艺术家，以连续性摄影、多重曝光和手写文字结合的形式闻名——这种表达手法被称为“摄影串联”/“摄影序列”（photographic sequences），一度影响了苏菲·卡尔等艺术家。
Ah Dreams
This Photograph is My Proof
1932年，迈克尔斯出生于宾夕法尼亚州麦基斯波特的一个工人阶级家庭，与安迪·沃霍尔同城长大。1950年，迈克尔斯移居纽约——那正是亨利·卡蒂埃-布列松（Henri Cartier-Bresson）的「决定性时刻」理论与街头摄影的黄金时代，迈克尔斯却完全背道而驰，逐渐偏离了单帧的新闻摄影，开始尝试成为他标志性的摄影序列。
自1960年代末起，迈克尔斯发展出以多幅图像叙事为特色的摄影实践，通常为四至六张小幅黑白照片，并配以其特有字迹的手写文本，介于私人书写与戏剧注解之间。这种影像序列与艺术摄影界任何现有形式迥异。但它们却颇似某些视觉诗歌形式和插图书传统，甚至,与文学形成呼应, 形成了一种短篇叙事散文的风格。
在同时代人正在追逐纯粹事实的地方，迈卡尔斯却探索那些属于不可见的东西，一种混合的视觉语言——通过黑白影像序列与手写文本结合，阐述那些摄影无法言说的内容。
Things are Queer
采用了“画中画”的形式，物品层层镶嵌形成莫比乌斯环式的结构
20世纪70年代初期，迈克尔斯以这组黑白照成名
The Human Condition
一个男人正在地铁站里神游天外
Grandpa Goes to Heaven
小男孩目送爷爷变成天使远去
摄影捕捉表象与形式，同时解剖结构、姿态。从其机械运作角度看，摄像机是一台记录式的机器——但迈卡尔斯运用双重曝光和文字，创造出超现实、梦幻般的叙事，恰恰超越单一主导影像中有限的可能性。
The Spirit Leaves the Body
Death Comes to the Old Lady
关于死亡的想象
对迈克尔斯而言，摄影是「一种幽灵般的媒介，因为它记录了外表，却缺乏实质内容，永远阻碍我们的触觉」。这些影像因双重曝光带有幽灵的质地，以神秘的效果呈现——当然，欲望、死亡、记忆和梦境这些交替出现的、恒久的主题，也赋予了他作品视觉与诗意的不确定性。
欲望无法被捕捉，欲望无法消除，也因此，欲望得以赋予现实神话与预言的特性，给予现实悬置的可能性，进而引发不可能的奇迹。
Sad Farewell
楼梯间一次令人心碎的分离
The fallen angel
天使因爱降临尘世，因爱而褪去双翼，最终又离开
Chance meeting
街头仿佛已然发生过的偶遇，最终擦肩而过
一幅图像到底能够承载那些不可见的东西吗？它能承载梦境、欲望、遗憾和意义吗？最教科书式的答案或许是不能，因为图像只能展示，无法言语；而米哈尔斯的回答无疑是肯定，图像可以复现一切——前提是它背后的艺术家仍在求索，坚持艺术可以表达一切内心的体验，并为之赋予形式与尊严。
“莎士比亚不会等待事情发生。真正的艺术家掌控局面。他们创造发生。”
也正因为摄影、文本乃至艺术本身都是局限的、通向歧义与误解，正如生之有限，于是迈克尔斯仍坚持以蒙太奇图像、序列、文本和拼贴的创作来补充注解，正如哪怕人们至今无意识在梦中所做那样：
尽情地幻想、创作，然后去叙述那不可直接言说之物。
Duane Michals:Portraits
杜安·迈克尔斯：肖像
作者｜余青韵 编辑｜柯博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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