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曦薇主演《嫁金钗》:一人分饰真假千金头戴金凤凰,耳边还挂着长耳坠,造型明明美观大方,但怎么看起来有点怪?(田曦薇嫁金钗全集高清无广告) ypxx.net

田曦薇在《嫁金钗》中的物料我反复刷了十几遍,每一次都让我感到一种奇怪的亢奋,但同时也越来越觉得其中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这并非说它丑陋,真不是丑。 (图片1.jpg) 而是一种更怪异的感觉,仿佛每件都极贵重,却组合在一起像直接从博物馆的展柜里搬到了头上一般。头顶着一只金凤凰,发侧缀着细密的珠饰,耳边垂着长长的坠子,全都被堆积在脸旁,稍稍一转头,估计就会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你想说它完全没有原型吧,南京出土的明代凤凰金插饰确实是那个样式;你想说它完全正确吧,汉风底子搭配明式的大凤、再悬挂到脖子上的长耳坠,怎么看都像剪辑软件一键全都要的功能。 于是,我顺着自己观剧时产生的这种莫名的不适感,胡乱地唠叨起来。 先说头顶那只金凤凰,别急着认定它是凤冠。

很多人在看到女主发髻上出现凤的造型时,脱口而出就是凤冠。但实际上,有凤和凤冠之间存在着天壤之别。南京板仓徐俌夫人朱氏墓出过一对凤凰形金插饰,一件长22.3厘米,一件长22厘米,均为金质,扁平的簪针还被弯成了钩状,凤凰栖息在祥云之上,尖喙、羽冠、丹凤眼,翅膀展开,尾羽飘动,运用累丝、炸珠、掐丝、攒焊等精湛工艺制作而成,细致到可以看到谷粒大小的金色珠子。这类物件,根据明人头面服饰的制作规范,既可以插在珠冠上,也可以配在凤冠上,它并不属于整个帽子都叫凤冠的范畴。 明代的发饰位置也都有着严格的规定。挑心朝前,顶簪朝上,分心往后,掩鬓在两侧,各司其职。因此,如果你看到剧里女主头顶插着一只巨大的凤凰,那么你需要首先问:它是顶簪式还是挑心式?簪脚是直插还是钩状?凤尾是明式卷云样式还是唐式花树样式?只有搞清楚这些,才不容易出现汉服裙子、明式金凤、现代耳坠这种让人啼笑皆非的搭配。唐代也有凤钗,比如章怀帝、李重润、韦泂的墓葬中出土的高髻带上都有凤的造型,西安惠家村还发现过鎏金银凤钗,凤栖花树,有些还带有步摇的意味。但唐代的凤钗和明代的凤钗在胖瘦、尾形、固定方式上,有着本质的区别。 我个人看《嫁金钗》的物料时,最感到别扭的莫过于凤太大太立体。 按照徐俌夫人那对作为参考,凤是插在礼冠系统里的,绝非随便在民间发髻上插一只就出门。如果君黛是伯府千金,在婚礼上使用凤头面,这说得过去;但魏娆前期倒夜香,后期替嫁冲喜,一开始就全副金凤,那就不仅仅是古制问题了,而是用金子来代替角色喊‘我是贵人’。 长耳坠确实存在,但汉代的珰和明代的坠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图片2.jpg) 很多人说耳边的长坠像古风写真。实际上,古代女子确实会佩戴耳坠,只是年代有所不同。汉魏时期的女子会佩戴耳珰,《陌上桑》中耳中明月珠的诗句大家都很熟悉,汉墓中也出土过琉璃、玉、玛瑙制成的腰鼓形耳珰,通过穿耳施珠来装饰,这种款式在后世并不流行。唐代的汉族女子基本不佩戴耳环,少数佩戴耳环的通常是边地或外来民族的女性。直到宋代,耳环才重新变得普遍,元蒙风格的长坠、一珠式的耳环更加常见,明清时期又将耳环的款式变得更加繁琐。

无锡博物院收藏的明代金耳饰最具代表性,可以分为三大类:S形长脚的耳环,通常在正式场合佩戴;带有圆环和悬挂坠饰的耳坠,少女家居时更常用;丁香则是小金属钉,日常佩戴。具体来说,像葫芦形金耳环,S形长脚连接卷叶,再连接实心金葫芦;嵌有水晶叶形的耳环,S形长脚绕丝,两只金蝶,六片金叶,再配以茄形水晶坠;还有童子攀莲、招财童子、仙人骑鹿、镶嵌玉佛像等精美的作品,无不体现了明代精湛的金工工艺。徐俌夫人的墓中也出土过嵌有红蓝宝石的金耳环,水滴托、金叶、茄形坠,与《天水冰山录》中记载的金厢珠宝茄耳坠几乎一模一样。 因此,长耳坠并非不存在,而是长度不对。 如果在剧中看到坠子长到脖子,同时发侧又佩戴步摇珠、掩鬓珠、凤嘴挂珠,三层都在腮帮子旁边晃动,走路时发出风铃般的响动,那就有些过分了。 明代女性在佩戴耳饰时其实非常注重节制,李渔都说丁香越小越好,即使是盛装打扮,也不应比丁香大太多;虽然无锡博物院收藏的明代金耳饰较为繁复,但耳坠通常是圆环下悬挂一个主坠,不会与头面上的垂珠互相抢夺视觉焦点。 剧里将耳坠长度和头面垂珠都拉到极致,使得整体视觉效果显得杂乱不堪。 发侧的垂珠和耳坠,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不要混为一谈。 这一点是我最想吐槽的。很多人误以为只要会晃动就是步摇,这是不对的。 步摇、挑心、分心、掩鬓、凤冠博鬓,珠子是固定在发饰或冠上的,人一动它就跟着摆动;而耳坠是穿在耳朵上悬挂的,是独立晃动的。在明代,命妇的翟冠两侧会有挑牌和博鬓,珍珠会结成绦状垂下来,行走时限制头部的幅度和范围,使人端庄得体。即使耳坠再长,理论上也不会超出耳侧的范围,更不会替代发侧的饰品。 在《嫁金钗》中,君黛那组头面,如果搭配高髻大凤、两侧的掩鬓珠、发髻上的垂珠,再加上耳边及颈的长坠,那么脸颊两侧都会被饰品占据。观众觉得她贵气逼人,梳头师傅却会觉得头疼不已。如果严格遵循礼头面规范,婚仪上可以全副佩戴;但在日常会客、宅内算计、审人试药时,全副金属长坠反而不像深宅贵女,更像首饰橱窗里的商品。魏娆替嫁进国公府,如果一夜之间从素髻变成了全金凤长坠,那并非是身份的反转,而是造型组在替编剧喊她现在是少夫人。 (图片3.jpg)

双千金的设定,才让堆金显得合理又具有反讽意味。 我在这里说一些个人推测的想法。 根据已知的物料和预热信息,田曦薇一人饰演魏娆、阿丑和君黛,幼时三姐妹调包,阿丑在市井中倒夜香,君黛占据伯府千金的身份;君黛不愿嫁给昏迷的世子陆濯冲喜,逼迫阿丑替嫁;陆濯在结婚当夜醒来后,对妻子进行身份试探。剧中服装有六十多套,以汉代元素为底色,辅以织金缂丝和金色为主视觉风格,阿丑穿着素青白色的粗布衣衫,而君黛则身着赤金浓艳的华丽服饰。 因此,君黛堆砌金凤凰、长耳坠和垂珠,从动机上来说是说得通的:她想通过头面来压制他人。这并非因为她真正懂得了礼制,而是因为她害怕同面孔的魏娆一换干净衣服,就会抢走自己的风头。金子越多,她就越安心。头髻越高,凤越大越立体,耳坠越长,就等于在镜子里给自己加盖一个官方身份认证。她的心理并非我有多美,而是我比那个倒夜香的更像千金。 魏娆反其道而行之才更具魅力。她替嫁并非高兴能当少夫人,而是拿自己的脸去换养母的性命。这样的人进国公府,第一反应应该是避开金饰。她不是穷才不戴金饰,而是清楚地知道全副金饰会引来审视。陆濯醒来后,看到新娘满头金凤、耳边及颈坠,正常的思维是这哪是冲喜贫女,这是谁家派来的礼仪器材。我觉得更巧妙的伏笔应该是:君黛特意给她戴上超规格的头面,让国公府故意寻找礼制的漏洞,从而坐实魏娆冒充身份;而魏娆则偏偏拆掉一只凤簪、换上丁香,用不配齐来反击。这样,首饰就不再是简单的装饰品,而是成为宅斗的证据。 如果两个人都往满金的方向发展,对于君黛来说,尚可以解释为她的嚣张跋扈,但对于婚礼过后依然长期佩戴全副金凤长坠的魏娆来说,那就将身份焦虑拍成了淘宝爆款套装。即使华丽,也应该有所付出。每增加一只凤,国公府就应该多问一句你哪来的冠;每长一寸耳坠,陆濯就应该多查一次你哪来的聘。

礼制不是用来泼冷水的,而是用来给剧情加锁的。 (图片4.jpg) 我在这里补充一些背景知识,不啰嗦。明代后妃的凤冠和命妇的翟冠是完全不同的。比如,孝端九龙九凤那种是皇后在接受册封、谒庙、朝会时使用的;命妇的翟冠使用的是翟鸟,并非全凤,而且品级还要根据翟的数量、霞帔纹样、帔坠材质来区分。材料上明确说明了:一品五翟、二至四品四翟、五六品三翟,虽然不同口径,但核心都在于:不能因为有钱就全凤全龙。博鬓、挑牌、珠结也根据场合和身份来选择,民间婚书假用盛服另当别论,不能随意将命妇的全头面套用。 《嫁金钗》标榜汉代元素,却又使用织金、金凤插饰、明式长耳坠,这本身就带有架空却又懒得统一的嫌疑。我并不反对架空,但架空也应该有内部逻辑。例如:如果以汉风为基础,就应该少用明式钩脚的大凤,改用步摇、花钗、较小的凤簪;如果以明风为基础,君黛可以使用凤凰金插饰作为冠饰配件,但不要将其当成单支发簪随意插在头上,也不要佩戴及颈的长耳坠,而应该在发侧的步摇珠和掩鬓珠之间做出选择;魏娆替嫁时可以盛装打扮,但婚后回宅斗争时应该减少头面上的装饰,使用耳环S脚或丁香,将全凤留在被识破身份、被加封、大婚正礼等关键节点。 这样金子才能够真正值钱。 否则,从头到尾都佩戴金饰,观众看到的只是闪耀的光芒,却看不到人物本身。 最后我补充一个观剧的冷门角度:陆濯通过观察头面来审妻才更合理。

大家都热衷于嗑替嫁先婚后爱,但我认为头面也可以作为悬疑的线索。 陆濯在重伤昏迷中,醒来后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新娘。如果魏娆满头徐俌夫人式的金凤、无锡式的及颈坠、步摇珠帘,他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心动,而是应该调查内务府。这哪来的?谁允许的?伯府的陪嫁单上有没有? 如果君黛真的不想嫁给陆濯,最可能做的事情并非是找替身来哭诉,而是给替身佩戴超等品的头面,以此来让国公府以僭用凤饰的名义进行报官。这样一来,魏娆头上的每只凤都像是雷,每对耳坠都像是供词。 君黛的心理也更加狠毒。她不一定要魏娆死,而是要魏娆戴着最贵的进入,最终以最违制的姿态离开。金凤凰不是宠爱,而是陷阱;长耳坠不是美艳,而是证据。发侧的垂珠不是仙气,而是扰乱她的步子,让她走路时发出响声,让整个府邸都听到新少夫人不够得体的声音。 这种视角一打开,造型组的怪异都能变成算计,观众就不会嫌弃他们堆砌了金饰,反而会觉得其意义深远。 (图片5.jpg) 我最担心的是后期制作的处理方式。 我害怕的并非是金饰的价格高昂,而是担心出现以下三种情况。一是汉裙和明式凤的同框,得不到合理解释。观众不懂簪脚没关系,但角色必须懂。君黛可以说这凤簪是国公府旧物,陆濯回敬明制钩针不应该出现在汉家高髻上,这样一句台词就可以救活半部服化道。二是耳坠长及颈还全天佩戴。婚礼时可以,但第二天请安、查账、试药时还佩戴长耳坠,就像cosplay没有卸妆一样。 明代确实有耳坠,但S形耳环和丁香才是日常佩戴的选择,长耳坠只适合燕居或盛装偶尔佩戴。 三是两个角色同框比谁佩戴的金饰多。同面孔比金饰,比的是美术而非人物。应该比君黛全凤她不安,魏娆半凤她更稳,金饰多不一定能赢,礼制得当才立命。 我再说一个冷门的观剧角度:陆濯看头面来审妻才更合理。

(图片6.jpg) 最后,我提出一些未成熟的看法。我认为魏娆最惊艳的时刻,并非是她满身金饰,而是素髻上只佩戴了一只小凤簪,耳侧佩戴了一对S形葫芦环,其他的金饰都蕴藏在心里。而君黛才应该佩戴满头的金凤长坠,但要佩戴到让人感到疲惫,佩戴到陆濯一眼就能够认出她的虚伪。这样头面才能开口说话,而不需要台词来解释身份。 现在放出这些金饰如果全部交给君黛佩戴,我会鼓掌;如果婚后又让魏娆长期佩戴同样的款式,我会觉得剧组害怕观众看不懂谁是千金,直接用首饰来代替角色名牌。 你觉得替嫁那场,应该让魏娆全头金凤长坠惊艳出场,还是只插一只小金凤、耳环S脚,剩下靠眼神来表达?如果君黛把徐俌夫人的同款大凤给魏娆戴上冲喜,陆濯该先叫大夫还是先查僭制? #热爆趣创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