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万茜宋佳王晓慧饰演的女红军,感觉王晓慧出圈,红军服饰虽在戏中,但穿的人要有敬畏之心,这话引发不少共鸣!(万茜和宋佳气质很像) ypxx.net

那一抹红,并非华丽的装饰,而是一段峥嵘岁月的凝结。那身军装,粗粝的质感在光线中显得黯淡,领口与袖口磨损得厉害,仿佛每一处褶皱都镌刻着岁月的痕迹。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齐耳短发的轮廓,风裹挟着山野气息,吹拂着她被汗水浸湿的脸庞,干裂的嘴唇无声地诉说着风餐露宿的艰辛。镜头悄无声息地拉近,暴露出她手背上粗砺的纹路,那是生命在苦难中留下的深刻印记。 这是万茜在《伟大的长征》中惊艳亮相的瞬间,她扮演的贺子珍,选择以素颜入戏,毫不掩饰地展现着一个战士的真实面貌。再回溯到其他同题材的剧集,同样的红军装,却仿佛成了华丽戏服的替代品,少了那份沉甸甸的历史感,多了几分刻意雕琢的匠气。 这身红军装,绝非寻常的道具。1934年,八万六千多名红军战士从江西出发,历经艰苦,抵达陕北时,队伍已锐减至不足八千人。在漫漫征途上,跟随队伍一路走完长征的女性红军战士,总共记录下来只有三十余位。她们是历史的幸存者,也是时代的英雄。

贺子珍便是其中一位,令人扼腕的是,她起程时已身怀六甲。在艰险的路上,她与普通战士一样,负重行军,默默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记忆最深刻的是在贵州盘县,敌机低空轰炸,贺子珍本已躲进土坎掩体,却眼见担架上的伤员钟赤兵来不及躲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了炸弹。 那爆炸的瞬间,医生在她身上发现了十七块弹片,其中一块从右背划到了右胳膊。在战乱年代,缺乏医疗条件,军医只能取出部分浅层的弹片,剩下那些深埋于头骨、背部和肺叶中的,却永远地留在了她的体内。就在经历了无数磨难之后,在四川古蔺白沙乡,她竟在担架上艰难地生下了孩子。然而,几个时钟后,部队就要转移,那脆弱的新生儿根本无法随军前进。 她颤抖着双手,从身上掏出仅有的四块银圆,交给弟媳,作为托付抚养孩子的费用。当有人询问她是否要给孩子取个名字,或者留下信物以备日后相认时,她轻声拒绝道:不用了。那一声不用了,饱含着一份沉甸甸的使命感,也饱含着对革命的坚定信念。

这些,都是真实的历史记录,而非编剧的虚构想象。万茜在演绎这些片段时,将手紧紧护在腹部,行军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是怀孕妇女在长征途中所特有的本能反应。 还有那段渡江的戏,她真的背着伤员在湿滑的泥桥上来回走了好几趟,泥水顺着帽檐滴落,将军装浸得湿透,一片狼藉。盘县空袭后苏醒的那一刻,她第一句说的竟是询问伤员的状况,然后又叮嘱战友不要告诉毛泽东,没有歇斯底里的嘶吼,只有紧闭的双眼和几声低低的喘息,她的脸庞线条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细绳。 分娩送子的那场戏,更让人动容。她只是看了襁褓中的孩子一眼,手边裹着的外套下摆被攥得紧紧的,随后便毅然扭过头去,没有眼泪滑落,没有抱着孩子放不下,也没有仰天长啸。起初,弹幕里的人们觉得她过于冷漠,但随着评论区的解读出现,才发现那并非冷漠,而是一种深沉的爱,一种为了革命不得不放手的决绝,那种舍不得到极致的爱,让人潸然泪下。

那短短三个字不用了,被人们截取下来,反复传播,最终成为了这部剧讨论度最高的片段之一。导演张永新在解释选角逻辑时坦诚地说道,他需要的不是演员在照片上的相似度,而是演员能够通过演技将角色演绎得神韵尽复。 最初的定妆照一经公布,评论区几乎是一片质疑的声音,许多人认为万茜的脸型与历史照片相差甚远,气质也略显冷淡。然而,当分娩那场戏播出后,所有的质疑声都消失了。资深演员王劲松看完后,脱口而出:这丫头,把魂儿都演进去了! 事实上,万茜并非首次出演红军战士。早在《十送红军》中,她就曾饰演文艺女兵戴澜,为了掩护大部队,她剪去长发、销声匿迹,女扮男装潜入敌营,当时她同样选择了素颜,加上满身的硝烟妆,在泥泞的战地上摸爬滚打。后来在《特种兵之火凤凰》中,她所扮演的安然角色虽然出场时间不多,却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接拍《伟大的长征》之前,万茜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调整发型或者涂抹粉底,而是毅然决然地将身上所有那些华丽的标签全部撕掉,决心将自己完全融入到角色之中。而与之相对的,是近年来国产战争剧中一直被诟病的那几项老问题。有些剧集中,男兵们顶着发胶上战场,女兵们穿着高跟鞋和修身套装,服化道的细节尽显奢华。 稍有不同的是,后来又出现了被网友戏称为粉底液将军的角色,他们顶着一张精致的妆容,站在队伍中却显得如此的虚弱无力。网友那句辛辣的调侃,直击人心:将军四点起床化妆,再去攻城吧!观众们所排斥的,从来不是好看的脸,而是那股不真实的、刻意的感觉。 一个女兵,在战场上,首先需要赢得观众的信任,让他们相信她经历过苦难,才能够令人信服。有些剧组把战场拍成了秀场,把军装穿成了时装,那些在认真表演的人和在摆造型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将这个标准回溯到万茜与宋佳两位演员的表演上,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万茜和宋佳所扮演的红军战士,眼中闪耀着光芒,那光芒源自于对角色处境的深刻理解。她们不是在镜头前展示自我,而是代替一位真实存在过的人,重活一遍那段艰苦卓绝的人生。而另一种表演方式,虽然眼波流转、眼眸传情,显得美丽动人,但那份美丽却停留在表面的灵动上,无法承载起一位红军女战士应有的质朴和坚韧。甜美是一种表演资源,而质朴坚韧,则是另一种更深层次的力量。 前者讨人喜欢,后者更能塑造经典。贺子珍这个人物的分量,不在于她是否美貌动人,而在于她在担架上生下孩子后,仅仅几个小时就要将骨肉送走,身上还带着十七块弹片,艰难地走完了两万五千里的漫漫征程。要演绎这样一位人物,光有甜美是远远不够的。 那身军装背后,站立着三十余位走完长征的女性红军,是八万六千多人走到陕北时只剩下不到八千人的队伍,是连草根树皮都啃过的两万五千里。穿着这身衣服的人,是否怀有敬畏之心,镜头是不会欺骗人的。美可以有很多种形式,但真正赋予角色灵魂的光芒,只属于那些真正走进角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