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攥着那把熟悉的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客厅里没人,但空气里飘着一股陌生的味道,像是某种男士香水,木质调,混着一点点烟草味。
我皱了皱眉,推门走进去,目光扫过玄关,鞋柜上多了一双我没见过的运动鞋,四十三码,黑色,鞋带松着。
我平时穿四十一码。
心跳漏了一拍,但我告诉自己别多想,可能是她弟弟来了。
我继续往里走,绕过玄关的隔断,客厅的视野一下子打开了。
然后,我看见了那堆衣服。
就在沙发边,堆成一团,像一座小山。深灰色的卫衣,卡其色的工装裤,还有一件藏蓝色的羽绒服,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我走过去,弯腰,伸手拎起那件卫衣,抖开,尺码是XXL。
我穿上这件,能套下两个自己。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百台洗衣机同时在转。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我老婆林薇走出来,她穿着睡袍,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刚睡醒的样子。她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的表情飞速变换,从惊讶,到慌张,再到硬挤出来的喜悦,最后定格成一种故作镇定的平静。
「老公?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发紧,「你不是说明天下午的航班吗?」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盯着沙发上那堆衣服,声音有点干:「这是谁的?」
林薇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哦,那是我哥的,他昨天过来帮我搬了点东西,衣服落这儿了,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你哥?」我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有个哥了?」
林薇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02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林薇松开我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语气有点不耐烦:「远房表哥,你不认识,平时不怎么来往。他正好在咱家附近办事,就顺便过来一趟。」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在撒谎。
我们结婚三年,她家里的亲戚我全都认识,别说表哥,连表舅、表叔、表姨我都见过。从来没有什么「远房表哥」来我家搬东西。
「他帮你搬什么了?」我压制着心口的火气,语气尽量平静,「咱家有什么需要他搬的?」
林薇被我问得噎住了,她低下头,捏着睡袍的带子,半天没说话。
我蹲下身,把那堆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放在茶几上。除了卫衣和工装裤,居然还有一盒没拆封的男士内裤,四十二码的,很陌生。
我盯着那盒内裤,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薇,你跟我说实话。」我抬起头,看着她,「这到底是谁的?」
林薇猛地抬头,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带着哭腔:「陆玄,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我辛辛苦苦在家等你出差回来,你就这么对我?」
她倒打一耙的本事,一向很好。
我没说话,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前两天我出发前去机场时拍的玄关照片,放大,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
照片里,玄关鞋柜上,只有我那双四十一码的棕色皮鞋,和我老婆的白色帆布鞋。
「我走的时候,这双鞋不在。」我说,「这双鞋的主人,来过我们家。」
林薇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嗫嚅着,半天才挤出一句:「那是……那是我自己买的鞋,我买给你当礼物的。」
「你买给我的礼物?」我看着她,声音终于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你买一双四十三码的运动鞋,送给你穿四十一码的老公?」
林薇说不出话了,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我一点都不可怜她。
我转身,大步冲进卧室。

03
卧室里,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得好好的,看不出什么异样。我拉开衣柜,我的衣服还挂在左边,整整齐齐,她的衣服挂在右边,也没什么异常。
但我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几个烟头。
我从不抽烟。
林薇也从不抽烟。
我拿起那个烟灰缸,走到客厅,放在林薇面前:「你能解释一下这个吗?」
林薇看了一眼烟灰缸,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她咬咬牙,说:「是我昨天无聊,点了一根,尝了尝味道,然后就掐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我盯着她。
「就……昨天。」她别过脸,不敢看我。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结婚三年,我连她闻着烟味都会咳嗽这事都知道,她跟我扯什么「昨天尝了尝味道」?
「林薇,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告诉我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现在说,我还能给你留点体面。你要是不说,我自己去查。」
林薇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扑过来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胸口,哭着说:「老公,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那个男的是谁?」我推开她,声音沙哑,「他是干什么的?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林薇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声音闷闷的:「他……他叫袁三,是我大学同学,上个月同学聚会的时候又遇见了,后来……后来就加了微信,聊了几次。」
「聊了几次就聊到床上来了?」我看着她,「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林薇哭着摇头:「没有……我们没有在一起,就是……就是那天他送我回来,衣服湿了,就在咱们家换了一下,然后就走了。」
「他衣服湿了,在你家换了衣服,然后走了?」我重复着她的话,「他走了,那这堆衣服是谁的?烟灰缸里的烟头是谁的?」
林薇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哭。
我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女人,心里翻江倒海。
我们结婚三年,我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出差回来永远记得给她带礼物,她的生日、纪念日,我从来没忘过。我拼了命工作,就是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结果,她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拉着行李箱就要往外走。
林薇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拉住我:「你要去哪儿?」
「去查清楚。」我甩开她的手,「你那个大学同学,袁三,我去找他。」
林薇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拦在我面前:「你别去!求你了!你别去找他!」
「为什么?」我看着她的脸,「你在护着他?」
林薇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
我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转身就走,她在我身后撕心裂肺地喊我的名字,但我没有回头。
04
我冲到楼下,寒风吹在脸上,稍微冷静了一点。
我站在单元门口,掏出手机,翻看林薇的微信朋友圈。她平时不怎么发动态,上个月的动态是一条内容:和老同学们聚聚,一晃十年。
配图是一张大合照,十几个人围坐在火锅桌前,笑得很开心。
我放大那张照片,仔细辨认着每个人的脸。林薇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戴着眼镜,穿着深灰色的卫衣,个子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那件卫衣,和我在茶几上看到的那件,一模一样。
我截了个图,存下来。
然后我又翻到林薇的通讯录,她那种女生的好友列表,我从来不看。但今天,我破戒了。
我打开她的微信,搜「袁三」,一下就找到了。
头像是那个人穿着西装的自拍,背景看起来像是在某个高档写字楼。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看不到。
我记下这个微信号,退出,打开我自己的手机备忘录,把信息记下来。
做完这些事,我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很镇定,像在处理一件与己无关的案子。或许是因为冲击太大,我的大脑已经自动进入了一种「解决问题」的戒备状态,屏蔽了所有的情绪。
我打了一辆车,去了市中心那家我们经常去的咖啡店,坐下,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
咖啡端上来,热气腾腾,我喝了一口,苦味从舌尖漫开。
我拿出手机,给我最好的朋友方衍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方衍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大哥,这才几点了,你干嘛呢?」
「我提前回来了。」我说,「林薇出轨了。」
对面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起床声:「你认真的?」
「我刚到家,在沙发边发现一堆男人的衣服,还有四十三码的运动鞋,还有一盒四十二码的内裤。」我语气平静地一一罗列,「烟灰缸里有三个烟头,床被重新铺过,差点把我糊弄过去。」
方衍那边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陆玄……你冷静点,这事得搞清楚,别冲动。」
「我正在搞。」我说,「你帮我去办件事。」
「什么事?」
「我记得你有个表弟在派出所做辅警,对吧?」
「对,叫凯凯,怎么了?」
「我想让他帮我查一个人,叫袁三,我有他的微信号和大概的外貌信息。」
方衍沉默了半晌,然后说:「行,我帮你问问。陆玄,你……你还好吧?」
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轻轻笑了一声:「我挺好的。」
我就是心有点寒。
05
当天下午,我回了父母家。
我妈看见我突然回来,又惊又喜,张罗着要给我做饭。我爸坐在客厅的摇椅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看见我进门,只是抬了抬眼皮:「怎么突然回来了?出差结束了?」
「嗯,提前一天结束。」我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爸,跟你说个事。」
我爸放下报纸,看我,镜片后的眼睛很锐利:「出什么事了?」
我没瞒他,把今天上午回家看到的一切简单说了一遍。
我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进来,听见我的话,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
「你说什么?」我妈的声音都变了调,「小薇她……她做出这种事?」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还没完全确认,但八九不离十。」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查清楚那个男人是谁,然后……离婚。」我平静地说,「这种事,没有原谅的余地。」
我妈急了,她冲过来坐在我身边:「陆玄,你冷静一点,离婚是大事,你俩还年轻,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妈,她带男人回家了,那堆衣服还在茶几上放着。」我看着她,「你觉得这叫误会?」
我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爸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你想清楚了就好。爸支持你,这种事,不能忍。」
我鼻子微微发酸,但我忍住了。
我爸妈都没再说什么,我妈红着眼睛去厨房煮饭,我爸又回到他的摇椅上,继续看报纸,但我知道,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你嫂子什么时候认识的大学同学?你们学校那届有个叫袁三的吗?」
那边正在输入了好久,输入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迟迟没有消息发过来。
最后,她发来一条:「老公,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
我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当晚,我没回自己家,我睡在父母家的次卧里,盯着天花板,一晚上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方衍的电话。
「陆玄,凯凯那边有消息了。」方衍的语气难得严肃,「那个袁三,是你们那边一家中型贸易公司的销售经理,已婚。」
「已婚?」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他老婆你肯定认识。」方衍说,「你们公司财务部的出纳,周燕。」
我彻底愣住了。
周燕,我们公司财务部的出纳,一个看起来特别老实的女人,每天穿得灰扑扑的,扎着马尾,除了工作,几乎不和任何人闲聊。在我入职的这两年里,我和她的全部交集,仅仅止步于每个月报销时递过去的一沓发票,以及她递回来的回执单。我甚至从来没在她的脸上看见过笑容以外的表情。
但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的老公,现在躺在了我家的沙发上。
我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这个袁三,和林薇是大学同学,自己已婚,老婆是我们公司的同事。
这关系,乱到让我头皮发麻。
「陆玄,你听我说。」方衍的声音压低了,「你老婆跟你一个公司的,你是她领导,这是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搞不好连你都会受牵连。但更麻烦的是……」
「更麻烦的是什么?」
「那个袁三,他老婆周燕,跟他关系好像不怎么好。据说周燕一直在收集他出轨的证据,准备离婚。」方衍顿了顿,「你要是贸然去找袁三,事情可能会闹得很大。」
我握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转着。
我不怕闹大。我就是要闹大。
我挂了电话,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06
周一的办公室,跟往常一样,蔓延着一种规律的沉闷。
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目光隔着几排卡座,落在财务部角落里的那个身影上。周燕正低头对着一沓单据,手里按着计算器,动作机械而有条不紊,马尾垂在肩侧,像她往日的每一天一样,毫不起眼。
我观察了她整整一个上午。她没怎么离开过座位,偶尔抬头回应同事的询问,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那沓单据与屏幕之间无声地折返。跟所有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礼貌而疏离。
午休时间,我端着食堂的餐盘,不露痕迹地在她对面坐下。
周燕抬头看见我,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笑了笑:「陆主管,你好。」
「周姐,」我说,「正好想起来一件事,想请教你一下。」
「什么事?」她放下筷子。
「我这边有一笔报销单,被财务退回来了,说是原始凭证有问题。」我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图片,假装在翻找,「你帮我看看,是缺了什么章吗?」
我把手机递过去,周燕接过去,认真看着屏幕。
她看得很仔细,眉头微微皱起,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陆主管,这张单子上面的金额跟发票对不上呀,差了十五块钱,你回去再核对一下。」
「好的,谢谢你。」我没有立刻接回手机,而是不经意地开口,「对了周姐,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呀?」
周燕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她低下头,语气一下子淡了:「他呀……卖办公用品的。」
「哦,这样。」我装出随口一问的样子,「那还挺好的,能顾家。」
周燕没接话,她拿起筷子,低头扒了两口饭。
我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
我没有再提袁三,只是把手机拿回来,说了句「那我去重新核对一下」,就端起餐盘走了。
回到工位,我从手机相册里调出那张大学同学聚会的大合照,放大,仔细看袁三的脸。
他的脸其实很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长相。但有一点很特别,他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很显眼的紫檀木手串,珠子颗颗浑圆,油亮油亮的。
我记下了这个细节。
下午下班,我没有回父母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那家袁三所在公司的楼下,蹲在他公司对面的便利店里,透过玻璃窗,盯着大厦出口。
大约六点半,袁三从大厦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两个同事,说说笑笑的。他穿着条纹衬衫,西裤,皮鞋,手腕上果然露着那串紫檀木手串。
我看清楚了他的正脸,比照片上微微胖了一点,但确实是同一个人。
他们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家川菜馆。
我在便利店里,隔着马路,看着他进了那家店,才拿出手机,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
「你跟我说的那个袁三,你们现在还联系吗?」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了一条:「老公,你听我解释。」
「回答我的问题。」我说,「还联系吗?」
这次,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回了一句:「没有,再也不联系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关掉了屏幕。
我自然不信。
她说的每一句话,我现在都不信。
07
我连续在他楼下蹲了三天。我没再联系林薇,任她一条一条地发消息,从解释到哀求,再到气急败坏地问我「到底想怎么样」,我都一律不回。
第三天晚上,我终于等到我想要的一个画面。
袁三下班后,没有跟同事去吃饭,而是独自开车,去了城西的一个高档小区。他在门口保安处按了下喇叭,栏杆抬起来,他直接把车开了进去。
我看到了那个小区的名字,又在手机地图上搜了一下,发现这个小区是整个片区出了名的「二奶楼」——很多年轻女孩租在那里,环境好,安保严,租金还不便宜。
我记下那个小区的名字,然后打车回家。
我爸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等我。
看见我进门,他抬起头:「有结果了?」
「差不多。」我换了鞋,坐在他旁边,把这几天查到的事情简单说了。
我爸听完,沉默了很久,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摊牌?」
「不急。」我说,「等我把所有的事都查清楚,一次解决。」
我爸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周四,我回到自己家。
林薇不在家,但客厅里那堆衣服已经不见了,茶几上的烟灰缸也被清理干净了,整个家被打扫地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看着被擦得发亮的茶几面,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我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翻出袁三老婆周燕的微信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几乎全是为公司转发的内容,什么企业文化、员工福利、安全培训等等,像一台没有任何私人情绪的活体办公公告板。
翻到三个月前的一条动态,她发了一张照片,内容是一个阳台,阳台上养了几盆绿萝,光线很好,配文是:「换个新环境,希望一切都好。」
那个阳台的栏杆样式,跟我现在住的小区一模一样。
我放大照片,又仔细看了看背景,阳台外露出的楼房轮廓,和窗外那栋楼完全重合。
周燕,她也是这个小区的业主。
我捏着手机,愣坐了很久。
原来,那个袁三,偷腥居然偷到了自己老婆的眼皮子底下。
而他选的这个目标,偏偏是我的妻子。
一股践踏感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
我收起手机,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文件。
是我的辞职信。
08
我出现在林薇面前时,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我回家拿剩下的几件换洗衣服。林薇正在阳台上晾衣服,看见我拖着行李箱进了卧室,她急了,扔掉手里的衣架追了过来:「陆玄!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收拾东西?」
我一边把衣柜里的衣服往行李箱里放,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林薇,别拦了。我找到袁三的住处了,城西那边的世纪豪庭小区,对吗?」
林薇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我还知道,」我转过身,面对着她,语气平静,「他妻子周燕,是我的同事,住在我们同一个小区。」
林薇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你说他衣服湿了,来家里换一下,穿的是四十三码的鞋、四十二码的内裤。你说他是你远房表哥,大学的同学,同事的老公,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林薇的身子开始颤抖,她扶着门框,声音又哭又颤:「陆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跟他联系了,我发誓!」
「这是第几次了?」我盯着她,「你告诉我,这是第几次了?」
林薇哭得更凶了,她把脸埋在手里,呜咽着:「就……就那一次,真的就那一次。」
「那一次?」我冷笑,「他连内裤都留在我们家了,你跟我说就一次?」
林薇说不出话了。
我拖起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去。
临出门时,我停下来,回头说:「林薇,你把家收拾得再干净,也抹不掉那些东西在我心里的痕迹。我们完了。」
然后,我关上门,不管她在里面哭得多么撕心裂肺。
我坐上一辆出租车,去了方衍的公司。
方衍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见我拖着一个行李箱进来,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变了:「怎么样了?」
「彻底摊牌了。」我在他对面坐下,「林薇承认了。」
方衍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端起他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离婚。」
「她同意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我说,「证据我都留着。她要是不同意,那就走诉讼程序,我不怕丢人。」
方衍没有吭声,但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说,「我想请你帮我介绍个人,厉害一点的那种律师。」
方衍看着我:「你确定走到这一步了?」
「走到这一步了。」我回看着他,「我不能让她觉得,我陆玄好欺负。」
方衍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号码,写在便签纸上,推到我面前:「他姓顾,做离婚官司出了名的狠,你打电话的时候提我的名字就行。」
我把那张便签纸收好,放进兜里。
当天下午,我就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经过详谈,我对他的专业能力有了初步的认识。在咨询完相关法律问题之后,我顺嘴问了一句:「我想查一个男人的开房记录,有办法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回了一句:「陆先生,那是违法的事情,我建议你通过正规渠道取证。如果你有合理怀疑,我建议你做个第三者调查。」
我愣了一下:「第三者调查?」
「对。」顾律师说,「花点钱,找专业的人去跟拍、取证,拿到的证据在法庭上是有效的。总好过你自己违法去偷拍。」
我沉默了片刻:「那就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
「行。」他说,「下午我把联系方式发到你手机上。」
09
我接到了顾律师发来的联系方式,是一个调查公司的老板,姓罗。
我给罗先生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他在电话那头嗯嗯啊啊地听完,最后说:「三天,三天之内我给你结果。」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方衍公司的沙发上,望着窗外灰沉沉的天空发呆。
方衍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递给我,在我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说,「我这三年,到底算什么。」
方衍拍拍我的肩膀:「别想那么多,往前看吧。」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却没说话。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没有出门,就住在方衍的公寓里。林薇给我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消息,从哭着求原谅,到威胁我说要起诉我骚扰她的朋友,我通通没回。
第三天傍晚,我接到罗先生打过来的电话。
「陆先生,查清楚了。」他在电话那头说,「你要的东西,我发到你邮箱了,你自己看吧。」
我挂断电话,打开邮箱,看见一封带附件的邮件。
我点开附件,里面是几十张照片,还有一段视频。
照片里的场景,赫然就是我在城西世纪豪庭小区门口看到的那一幕。袁三和林薇,从同一辆车里下来,一前一后走进了单元楼。还有几张,是两人一起从楼道里走出来,袁三搂着林薇的肩膀,低头跟她说话。姿态很亲密。
视频则是在某一天傍晚,袁三的车停在路边,林薇上车,两人在车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才开门出来,林薇下车时,头发是散乱的。
我盯着屏幕,握着鼠标的手有点发抖。
但我没有失控。我关掉邮件,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想通了一件事。
林薇爱的,或许从来都不是袁三这个人。她爱的,是袁三能给她带来的一种全新的刺激,一种我这种每天加班到九点的老实人给不了她的惊心动魄。
她可以不爱我,她可以结束这段关系,但她不该骗我。一边跟我表演恩爱夫妻,一边偷着往家里带人。
这是侮辱。
我拿起手机,给顾律师回复了一条消息:「证据齐了。麻烦您准备起诉材料。」
10
律师的动作很快。他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材料完备,证据链条清晰。林薇接到法院传票的那天,直接崩溃了。她在我公司楼下堵我。
我那天正好回了公司办离职手续。刚出电梯,就看到她红着眼睛,站在大堂中央。她看见我,几步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臂:「陆玄,你真的要告我?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圈,眼圈乌青,看起来憔悴极了。
我平静地说:「林薇,我给过你机会。那天在家,我问了你三遍,你说了三个不同的谎。现在,你觉得我还能信你什么?」
林薇的手颤抖着,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陆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他联系了,我辞掉工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我重复着这四个字,轻轻摇头,「林薇,我出差回来那天,你看见我的第一眼,想的是怎么圆谎,而不是怎么面对我。从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可能重新开始了。」
林薇彻底哭了:「那你要我怎么样?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我不需要你怎么样。」我看着她,「我只需要你签了离婚协议,好聚好散。」
林薇松开手,后退了两步,她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忽然冷了下来:「陆玄,你非要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要打官司,那我也请律师。」林薇说,「我告诉你,你拿出那些所谓的证据也没用,大不了就是离婚,我拿不到钱,你也别想好过。」
我没有理会她的狠话,只是说:「行,那我们法庭上见。」
我转身就走,这一次,她没有拦我。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喊声:「陆玄!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我走出公司大厦,秋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摸出手机,给周燕发了一条信息:「周姐,我是陆玄。有件事,我想跟你见一面聊聊。」
11
周燕约在了一家离公司有两站地铁远的连锁咖啡店里。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她依然扎着马尾,穿着暗色外套,手里捧着一杯纸杯咖啡,目光投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我在她对面的位子坐下,她转过头来,看见我,挤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陆主管。」
我说:「周姐,我离职了,你叫我名字就行。」
她点了点头,没有意外,像是早就猜到我会离职一样。
我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是一张照片,上面是袁三和林薇在单元楼下,袁三搂着她肩膀的侧影。
周燕低头看着那张照片,表情变化不大,但指尖微微发颤。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这个女人……我认识吗?」
「她是我前妻。」说到这里,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刚起诉离婚,还没判下来。」
周燕猛地抬起头,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我。她的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原来是他。」周燕低低地说了一句。
「周姐。」我说,「我事前不知道那个袁三就是你丈夫。我是无意之间发现的。」
周燕苦笑了一下:「我其实也有预感,但抓不到实锤。他这半年经常加班,回来得越来越晚,有时候身上还有陌生的香水味。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多心了。」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周姐,你打算怎么办?」
周燕低下头,看着那张照片,很久之后,她才抬起头:「既然你也走到这一步了,那我也不瞒你了。我其实……也一直在收集他出轨的证据。不过我一直没有找到那个第三者是谁。」
她说着,把那张照片收起来,放进包里:「这下,齐了。」
我没多说什么。我们两个人面对面对着坐了一会儿,像两个一同抗敌又各自悲恸的战友。
最后,周燕率先站起身,朝我点了点头:「陆玄,谢谢你。如果我这边的官司需要你帮忙作证,你会帮我吗?」
「一定。」我说。
周燕微微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出了咖啡店。
我坐在原地,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完。
我知道,这件事,远远还没有结束。
12
我和林薇的离婚官司开庭了。
林薇请了本市一个有名气的律师,姓高,专门帮女方争取离婚权益的那种。他对我的证据提出了质疑,声称我取得的照片和视频侵犯了林薇和袁三的隐私权,应当予以排除。
法庭上,林薇坐在原告席上,穿着得体,头发挽了起来,跟那天在我公司楼下哭得满脸泪痕的样子判若两人。她目光平静地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坐在被告席上,目光落在窗外斑驳的树影上,安静等她的律师表演完。
高律师慷慨陈词了半个多小时,核心观点只有一句:陆玄的证据是非法取得的,不具备合法性,应当被排除。
我的律师,顾律师,等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审判长,关于证据合法性问题,我方有几点需要说明。第一,原告与案外第三人在公共场合的亲密行为,属于公开场合的影像记录,不构成对隐私权的侵犯。第二,我方当事人是通过合法渠道委托调查机构取得的证据,整个过程不涉及任何非法侵入、窃听、偷拍等违法手段。第三,原告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形成不正当关系,其行为本身,已经严重违反了夫妻忠诚义务,对婚姻关系的破裂负有根本性过错。」
高律师站起来反驳:「审判长,无论对方当事人如何诡辩,其偷拍取证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公序良俗,这种证据……」
顾律师打断他:「高律师,您所谓的‘偷拍’,指的是我的委托人在公共道路上拍摄到的画面。如果在大街上走路都要担心被拍到不雅行为,那么应当被谴责的,不是拍下行为的人,而是做出这种行为的人。」
法庭里安静了一瞬。
我抬头,看向林薇。
她的脸色有些白了,嘴唇紧紧抿着,手指攥着裙角。
顾律师接着说:「此外,我方当事人还提供了一份补充证据。」他说着,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材料,「这是被告方提供的,原告与案外第三人,在原告与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多次在同一酒店房间开房的记录。这些记录是通过合法渠道调取的酒店入住信息,明确显示原告与第三人以夫妻名义多次共同入住。事实清晰,证据确凿。」
林薇的脸色彻底白了。
高律师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但审判长已经敲响了法槌:「请双方律师控制辩论节奏。」
庭审结束后,我走出法院,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晃眼。
我站在台阶上,没走。过了一会儿,林薇从里面走出来,她站在另一侧,与我隔着几级台阶。
我们隔着台阶对望。
林薇的眼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她咬着嘴唇。
我先开了口:「林薇,我们之间,走到这一步,很多话已经不必多说了。」
林薇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陆玄,你那些照片……还有酒店记录……你是真的打算把我逼到绝路?」
「不是我逼你。」我说,「是你在决定带他回家的那一刻,就已经把我们推到了绝路上。」
林薇没有说话,她转过身,走下台阶,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车。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场官司,胜负已定。
13
判决下来了。
法官当庭宣判,准予离婚。关于财产分割,因林薇存在重大过错,我方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最终裁定大部分夫妻共同财产归我所有。林薇净身出户。
走出法庭的那一天,阳光很好,秋高气爽。
我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压在我心头将近两个月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挪走了。
方衍在停车场等着我,看我出来,快步迎上来:「怎么样了?」
「结束了。」我微微一笑,「净身出户。」
方衍长长呼出一口气:「太好了。今晚我带你去喝酒,庆祝一下。」
「行。」我说,「但是在这之前,我想去看看我爸妈。」
方衍拍了拍我的肩膀:「应该的,他们这段时间也跟着你提心吊胆的,去报个平安吧。」
我点了点头,上了方衍的车。
到了父母家,我妈看见我进门,快步迎了上来,上下打量我一阵:「陆玄,官司打赢了?」
「嗯,赢了。」我说,「都结束了。」
我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猛地抱了我一下:「赢了就好,赢了就好。」
我爸还是坐在他的摇椅上,但这次他没有看报纸,而是抬着头看我,他的眼眶也有些微微发红。
「儿子,」他的声音有点哑,「老了,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但真到了自己孩子身上,还是忍不住难受。辛苦了。」
我鼻子一酸,但硬憋住了:「爸,我没事。」
我爸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样的。」
我跟我爸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晚上,方衍带我去了市中心一家小酒馆,点了两瓶啤酒,一盘毛豆,一盘花生。我们坐在角落的位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陆玄,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方衍剥着花生,问我。
我喝了一口啤酒,想了想:「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重新找工作。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想静一静。」
「行。」方衍说,「你要是想出去散散心,我那套在郊区的房子一直空着,钥匙给你,你去住两天。」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谢了,兄弟。」
那晚,我喝得不多不少,刚好微醺。
回到家,躺在父母家次卧的床上,我盯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好像不那么空了。
14
离婚后的一周,我收拾心情,开始投简历。
我的履历不差,在之前的公司做了三年,从基层一路做到主管,业绩一直不错。虽然有离职原因一说,但面试时,我被问及过往经历,只是说自己因为个人原因离职。
一周之内,我收到了三家公司的面试邀请。
我挑了一家规模更大、平台更好的公司去面试,面试过程很顺利。对方的人力资源总监问了很多专业问题,对答如流,当场拍板,让我下周入职。
那天傍晚,我正在新公司楼下熟悉环境,收到了周燕的消息。
「陆玄,我这边也结束了。袁三净身出户,我带着孩子重新租了个房子。谢谢你当时的提醒和那张照片。」
我回了一条:「那就好。周姐,你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了。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
周燕回了一个「谢谢」的表情,然后我收起手机。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以为自己遭遇了天崩地裂的苦难,但走在同一条路上的,其实还有很多人。
隔了几天,我在超市买东西时,碰见了林薇。
她一个人站在生鲜区,推着购物车,车里放着几把青菜和两盒鸡蛋。她瘦了很多,头发简单地扎着,脸上没有化妆,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她看见我,愣在原地,我们隔着货架对望。
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薇低下头,推着购物车与我擦肩而过。
我从货架上拿了一瓶酱油,也推着购物车走了。
就这样。
曾经那么相爱过的两个人,最终在超市的货架间,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心里很清楚,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可回头的余地了。
15
新工作入职后的第三个月,我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八点,正准备走。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请问……是陆玄吗?」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袁三的前妻周燕的同事,我叫孟芸。」她说,「我想跟你说个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林薇那边,好像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她好像被袁三骗了。」孟芸说,「袁三欠了很多赌债,他之前为了还债,从林薇那里借了一笔钱,说是要做生意,但后来人跑了,钱也没了。林薇现在到处在找他。」
我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那笔钱是多少吗?」我问。
「好像……是三十二万。」孟芸说,「林薇把她所有的积蓄都搭进去了。」
我靠在工作椅上,望着头顶惨白的灯光,说不出话来。
三十二万。
我们离婚的时候,财产分割是按照法律规定来的,房子留给了我,存款对半分。以她的收入水平,这三十二万里,很可能还包含她东拼西凑借来的钱。
「我知道了。」我说,「谢谢你告诉我。」
孟芸又说:「还有个事,陆玄,我不是挑事,我就是觉得……林薇挺可怜的。她前阵子去你们原来那家公司找过你,说她后悔了。」
我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她现在人在哪里?」我问。
「听说是回老家了。」孟芸说,「她把城里的房子退了,回去跟她爸妈住了。」
我挂掉电话,坐在办公室里,呆坐了很长时间。
我没有给她打电话,也没有给她发消息。
我没有那种冲动,也没有那种立场。
她走入了自己选择的迷途,而我,只能走好自己的路。
16
一年后的深秋。
我在新公司已经站稳了脚跟,升了一级,带了一个小团队。工作忙碌而充实,我依然住在原来的那个家里,只是把客厅重新刷了一遍墙,换了几件新家具。
那一天傍晚,我下班回家,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买烟的时候,碰见了周燕。
她正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在收银台前买牛奶。小姑娘扎着两个小揪揪,可爱极了。
周燕看见我,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陆玄,这么巧。」
「周姐,这是你女儿?」我蹲下来,冲小姑娘笑了笑,「真可爱。」
「囡囡,叫叔叔。」周燕说。
小姑娘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叔叔好。」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站起来,跟周燕闲聊了几句。
「你最近怎么样?」她问。
「挺好的。」我说,「工作顺利,一切都上了正轨。」
「那就好。」周燕点点头,「我也换了新工作,住得离公司近一点,孩子也上了幼儿园,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而坦然,没有抱怨,也没有悲戚。
我由衷地觉得,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
「周姐,」我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客气。」
她笑着说:「好。」
我们道了别,各自回家。
我走进小区,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橘黄色的光洒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到单元门口,摸出钥匙,正要开门,手机响了一声。
是一条微信消息,头像是一朵向日葵。
「陆玄,我是林薇。我回老家有了新的工作,决心用三五年时间把债还清。只想跟你道一声歉。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对不起的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我看完这条消息,站在楼下,没有立刻回复。
沉默许久后,我只回了四个字:「好好生活。」
然后我删掉了她的微信。
这个举动里,有释然,也有决绝。我终于可以和过去说再见了。
我打开家门,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猫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我脚边,蹭着我的裤腿。
我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声音轻轻的:「饿了吧?走,给你开罐头。」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那本没看完的书,阳台的绿萝又抽了新芽。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平淡却踏实地继续向前。
那堆陌生男装,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了。
一切都过去了,一切又都重新开始了。
我抱着猫,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很平静,也很踏实。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