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4年11月16日,江西吉安的天气平淡无奇。那天上午,井冈山学院中文系大二女生蔡伟娟去图书馆借了两本书,出来时碰到同班班长林少俊,两人简单交谈了几句。班长回忆说,她当时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异常。随后,蔡伟娟朝湖心亭方向走去。下午两点左右,还有人看到她在湖心亭看书,但之后的专业课上她的座位空着,从此再没有人见过她。

几天后,蔡伟娟刚借出的《中国现代文学史》出现在吉安市人民广场的花坛里,旁边整齐摆放着她的梳子和镜子。她就像被什么东西从校园里抹掉了一样,连身份证都没带。
蔡伟娟是福建漳州龙海人,1984年出生,家里的独生女。父亲蔡瑞兴在当地经营电器生意,身家达到千万级别。在父亲眼里,蔡伟娟是个不用操心的孩子,大一就拿了两次专业奖学金,还被评为优秀青年志愿者。她每周都会给家里打电话,什么事都跟父母说。失踪前几天的那个周末,她照常打了电话回家,嘱咐父母注意身体,说自己会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
11月19日晚上,蔡瑞兴接到学校电话,得知女儿已经三天没出现了。妻子和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听到消息后当场晕倒,他把她们送到医院后连夜赶往江西。到了学校,蔡瑞兴发现女儿的宿舍里一切如常,身份证、银行卡、手机都在,衣物用品也摆得好好的,没有任何要出远门的迹象。
人不见了,东西却开始一个接一个出现。失踪第五天,一位退休老师在吉安市人民广场散步时,在花坛里发现了几本书和一面小镜子。又过了两天,一名农妇在距离学校十多公里的青原山捡到一个牛仔挎包,包里装着当天的课堂笔记。课本出现在市中心的广场花坛,挎包则出现在十几公里外的荒僻山野。蔡瑞兴想不通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些地方,如果女儿是被人带走的,对方为什么要分两次在两个完全不相干的地点丢弃她的物品。
蔡瑞兴后来一直认为女儿是被绑架了,因为证件和手机全留在宿舍,人却没了。辅导员解释说大学是开放式的,学生可以去上课也可以不去,老师无法判断学生是没去上课还是失踪了。蔡瑞兴没有责怪学校,但他错过了宝贵的三天时间。
2004年的井冈山学院,图书馆没有监控,校园周边也几乎没有摄像头。警方组织大量警力在吉安市排查,车站、乡村都搜了一遍,但什么也没找到。那几年中国的刑侦技术还不发达,一个人在没有监控的地方消失,找回的方式基本只有一种:有人看到她,有人记得她,有人提供线索。
蔡瑞兴决定关掉电器商行,变卖家产,带着钱踏上寻女之路。他在吉安租了一间简陋的房子,作为寻找女儿的“指挥部”。他跑遍江西、湖南、湖北、安徽、浙江、广东等地,印了十几万份寻人启事,走到哪里贴到哪里。为了省钱,他睡过火车站的长椅,吃过冷馒头,渴了喝田沟里的水。近两千万的积蓄在十几年的奔波中一点点耗尽,他开始靠打零工维持生计,一边挣钱一边寻找。
2026年,蔡瑞兴71岁了,高血压、关节炎缠着他,走路一瘸一拐,但他仍在吉安街头走动,手里攥着磨旧的寻人启事。女儿的房间一直保持原样,课本、奖状每天擦得一尘不染。有人劝他按法律规定申请宣告死亡,但他拒绝了,他说签了那个字就等于亲手掐灭最后一点希望。万一女儿哪天回来了,至少还能有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