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过一拳一脚，身上连一道伤都找不到，一个人照样能把另一个人逼上绝路。如果不是法院把话写在了纸上，恐怕到现在还有人不信这是真的。
10月23日这天，最高人民法院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公布了第三批人民陪审员参审典型案例，其中牟某虐待案尤为引人关注。审理过程中的一些细节也随之首次公之于众。
北大包丽案已经过去七年，每披露一点细节，旁观者的心就跟着揪一下。这次披露的重点是人民陪审员在这起案件中所扮演的角色。许多人原本认为陪审员只是形式上的存在，但这个案子打破了这种印象。
最高法通报显示，开庭前陪审员仔细审查了整本案卷和证据材料，特别关注了两人居住情况和经济往来。这些细节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法律对“家庭成员”的定义成为案件的关键。牟某辩称他们只是谈恋爱、同居，并未登记结婚，不应以虐待罪定罪。然而，陪审员经过详细核查后认为，两人的生活状态和经济关系已经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家庭成员。
进入评议环节，陪审员们讨论了虐待行为是否成立、同居是否算作家庭成员以及牟某的行为与陈某的死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最终结论是，牟某长期羞辱、贬损陈某，导致其精神崩溃，这就是虐待。
最高法评价，陪审员的意见为定罪量刑提供了坚实基础，反映了民意。简单来说，普通人都能看明白，牟某的行为无异于“杀人”，只不过凶器不是刀，而是言语。
回顾案情，2018年8月，牟某和陈某相识并开始交往。2019年1月后，牟某因陈某过往的感情经历对她进行持续的精神折磨。他要求陈某换称呼叫“主人”，甚至逼迫她在身上文身，用私密照片威胁她，还提出让她怀孕再流产或做绝育手术。这些行为早已超出正常范围，是对人的尊严的彻底践踏。
2019年6月，陈某第一次割腕自杀；8月底再次吞药被紧急送医。尽管如此，牟某仍未收手。2019年10月9日，陈某在一次争吵后服药轻生，虽经抢救保住生命，但最终于2020年4月11日离世。她的最后一条微博只有几个字：“我命由天不由我”。
2023年6月，海淀法院一审判决牟某虐待罪成立，判处三年二个月有期徒刑，并赔偿被害人母亲73万余元。7月，北京一中院维持原判。虽然有人对刑期不满，但这份判决的重要意义在于首次将婚前同居关系纳入虐待罪的“家庭成员”范畴，确立了精神暴力的法律认定标准。
2025年11月，最高法将其列为反家暴典型案例，明确指出长期精神虐待导致被害人自残轻生的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一判决为未来类似案件提供了重要参考。
今年10月23日，最高法通过人民陪审员典型案例进一步揭示了该案的审理过程。陪审员表示，他们从最朴素的情感出发，认为伴侣之间应互相尊重和疼惜，最终得到了合议庭的认可。
这起案件提醒人们，不要用“感情纠纷”掩盖精神虐待的本质。长年累月地侮辱和贬低他人就是犯罪。同时，要认清那些打着“爱”的旗号进行控制的行为，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让你厌恶自己。正义虽然来得慢，但从未停止。包丽的母亲、司法机关和陪审员们的努力，让“精神杀人”终于得到了法律的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