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原本是想看看马伊琍在《余红旧事》里的表现。 真的,仅仅是预告片里那个蓬头垢面、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旧红棉袄的身影一出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罗子君被扔到了东北雪地里重新投胎了!” 9月29日爱奇艺迷雾剧场开播,全34集,单集约20分钟。这是一部由班宇担任文学策划、于淼执导、李潇、于淼、姜无及、王思一共同编剧的作品,这样的制作班底,不看就对不起这宝贵的通勤时间了。 然而,看到第三集的时候,我彻底懵了。 马伊琍的演技自然是没得说,但她并没有把我牢牢地钉在椅子上。真正让我脊背发凉的,是那个68岁、坐在轮椅上的刘佩琦,他寥寥几句台词,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实在太诡异了,必须得好好聊聊。 马伊琍饰演的陈红,并非人们常说的“狠女人”,她更像是一个“算错账的狠人”。 别用那些华丽的“大女主”套路去解读陈红这个角色。她开着五金店,螺丝、管子,哪个客户赊账了,哪个还欠她三十七块五,她心里都门清。 刚刚回到家,就被老公李德武狠狠地揍了一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转头还得去给客人报价,这样的生活状态,比任何“都市独立女性”都要令人心寒,因为她连发脾气都要先考虑一下今天的营业额。 她杀夫的那些片段,被网友们剪辑成各种搞笑集锦。 鼠药买到假货,秋裤勒得毫无感觉,放的蛇没有牙齿,雪夜里拖着丈夫出门,司机又把人送了回来,甚至想让司机开车撞死他,结果还是没成功。 表面上看,陈红简直就是“最笨的嫌疑人”,但如果你深入地挖掘她的动机,你会发现,她根本就不是想成为一个杀人犯,她只是想彻底清算这段烂透掉的婚姻。 她每一次都未能得手,并不是因为她心地善良。 而是因为她习惯了精打细算,习惯了周全的考虑。 杀了他,店的归属该如何处理?赊出去的管子钱由谁来追回?街坊邻居会怎么议论?公公老李又会如何闹腾?她会把所有这些问题在脑海里反复推演,仔细斟酌。马伊琍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她没有刻意地演“疯癫”,而是演出了“算计到一半卡住”的挣扎。 丈夫打鼾的那段戏,她没有歇斯底里地哭喊,眼神空洞得像一台被冻住的计算器,这种内敛的压抑,远胜于摔碗砸东西。

然而,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陈红算得太过透彻,观众总是忍不住期待她什么时候能够成功地算计一次。 结果,正片将杀夫这条主线拆解成无数个碎片,马伊琍真正地展开表演,直到第8集才真正爆发。 在前期,剧情充斥着林场、片警、司机、神婆等等各种角色,我这种冲着女主而来的观众,差点就被劝退了。 这并不是说马伊琍撑不住,而是说剧本把“女主引流”当成了一个口号,真正开播之后,却又想尝试群像叙事,导致节奏上出现了一些自相矛盾。 刘佩琦寥寥几场戏,就把“欲言又止”的恐惧演绎成了恐怖片。 重点来了,那就是老李。 刘佩琦是特别出演的,饰演陈红的公公,并且一直坐在轮椅上。 警察上门询问李德武死因的那一场戏,我甚至暂停了两次。 老人上半身微微前倾,仿佛要从轮椅里挣脱出来,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扶手,青筋暴起,另一只手不停地颤抖,嘴唇一张一合,喉咙里只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眼睛红得快要流血,却始终没有落下眼泪。 没有台词,没有煽情的回忆杀,也没有背景音乐来渲染气氛,但这种表演却比很多剧里哭喊半天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我开始琢磨这个角色的功能,他不在于“催泪的父辈”,而在于“被锁住的信息”。 老李大概率知道陈红和王立业之间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也知道儿子李德武的死法并不寻常,但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无法将真相说出口。警察的到来,反而让他越发想要倾诉,却又无力表达。这种设定,比直接指认凶手要更加阴森可怖。在悬疑剧中,最忌讳的就是全知视角,而老李恰恰是半知视角,知道一半,却卡在喉咙里,整个剧集的真相,就被他一个人硬生生地憋成了高压锅。 更让人感兴趣的是故事后续的发展走向。 我看到有消息说他推着轮椅去派出所报案,结果半路突发脑梗,真的要彻底失语了,如果那样的话,陈红是会松一口气,还是会更加慌张呢? 如果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警方又该如何依靠冰雕、断肢、赊账本来拼凑真相呢? 如果他真的说出了真相,陈红是否会雇凶,或者捏造黄豆滑倒的事故来掩盖李德武的死因呢?编剧之所以不让他开口,并不是为了节省台词,而是想把“旧案冤屈”做成一种慢性中毒。 铁城那种下岗、雪地、废弃工厂、谁欠谁命的独特气息,全靠这个说不出话的老人来压阵。 很多人说刘佩琦抢走了戏,但我并不认同“抢”这个字眼。 马伊琍就像一条奔腾的河流,而刘佩琦就像河底沉睡的冰块。 你看河流的时候,可能不会注意到它,但当冰块发出响声的那一刻,整个河流都会感受到一阵寒意。

顺便说说刘娟,王佳佳这次从《漂白》那种反派角色转变为片警,反差大到我在第一集都差点没认出来。 她不是先调取监控录像,而是先去询问小卖部、澡堂子,以及谁欠了谁的账。当余红广场的冰雕案发生时,赵长友被冻得僵硬,嘴里还叼着半根烟,她却首先开始调查辖区内的闲言碎语。 婆婆说孩子是老天赐给她的礼物,她却反驳道“警察不收礼”,这句话虽然看似是一个梗,但也暗示了人物的定位:她不是一个精英刑警,而是一个带着前夫的遗留问题、前夫留下的烂摊子、以及辖区大妈一起破案的警察。 她可能无法破解那些纯逻辑上的谜团,但她却能把铁城的复杂人情网一点一点地撕开。陈红杀夫案的真相、老李想说却说不出来的秘密、刘阳林场的老账,最终都得靠她这种“先问谁欠账”的笨方法来串联起来。 张哲华,别再把他当作龙傲天来看了。 张哲华饰演刘阳,我看到弹幕里有人还在刷着龙傲天的梗,真的别这样。 这家伙开场时在林场就被工头用扳手砸了一下,从火堆里爬出来后,就处理了旧账,回铁城给陈红开车,晚上还要照顾患有尿毒症的女朋友郝洁。 他不是一个冷酷的杀手,而是一个被高昂的医疗费用逼到灰色地带的年轻人。 陈红让他撞死李德武,他却在桌子底下偷听到买凶的清单,然后站出来说“两万块钱卸掉一只胳膊,不杀人”,你看这难道不是一种狠劲吗?这是一种在给自己留下退路的同时,也给陈红留下可选择空间的策略。 他的动机比陈红还要复杂。 他对陈红既有雇佣关系,也有同情之情,还有不想牵扯进来的犹豫;他对郝洁是金钱,是罪恶,也是活下去的动力;对林场火灾的旧账,既是创伤,也是隐瞒。 张哲华把“穷到不敢彻底变坏”那种状态演得非常到位,比那些纯粹的喜剧人设更加有深度和厚度。 付航饰演的郝鹏、董宝石饰演的东哥、以及蒋诗萌饰演的神婆万秀华,这些角色都不要轻视。 在像铁城这种小城镇里,真正的凶手往往不在密室里,而是在那些琐碎的闲话里。 付航充当消息的传递者,东哥从事着灰色交易,神婆散布着黄豆,李德武最终因为踩到黄豆而滑倒致死,这些情节放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黑色幽默:陈红试图杀人五次都失败了,而神婆撒下的几粒豆子却直接结案了。 你可以批评它荒诞,但我却觉得它有一种独特的冷味。 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小城镇里,正规的渠道总是过于缓慢,而人情渠道却显得更加野蛮,案件的调查往往需要依靠片警的走访、居民的传言,甚至还要借助神婆的胡说八道,这比法医DNA鉴定更加贴近现实。 不过我也必须要吐槽一句。 喜剧元素太多了,导致前几集的情节被切得支离破碎。 冰雕还没冻透,就切到神婆;杀夫的悬念还没铺垫好,就切到司机还债;片警刚问了两句,就切到前夫孩子说着一口粤语。 有些人觉得这像东北小品,有些人觉得悬疑的氛围被冲稀了,我的内心想法总是反复横跳。

班宇的创作底子确实是拯救了这部剧,但中短剧的形态也对它产生了一定的限制。 我只想说一些我个人的、略带偏激的看法。 像《于洪》这样的中篇作品,往往会留白较多,比起案件本身,人之间的关系更加重要。将这部剧改编成34集,每集约20分钟,既要保留迷雾悬疑的氛围,又要融入轻喜剧元素,还要兼顾马伊琍的大女主光环、刘佩琦的点睛之笔、张哲华的悲剧色彩、以及付航的喜剧风格,必然导致各个方面都要有所妥协。 这样做的好处是,这部剧不会像传统的悬疑剧那样过于冷硬,但坏处也显而易见,陈红的过去、林场的三起死亡事件、以及老李所知的信息范围,都只能通过碎片化的信息来拼凑。 在我看来,这部剧最冒险的举动,不是陈红杀夫,而是让“真相的持有者”——老李——彻底失语。 在大多数悬疑剧中,老头往往被塑造成一个知道一切、能够指认凶手的角色,但这部剧却让刘佩琦将所有已知的信息都锁在了身体里。 你看老李越是急于说出真相,就越是无法开口,你会明白,铁城并不是没有真相,而是真相已经被下岗、中风、雪地、废弃工厂、以及父子关系这五样东西全部冻结了。 马伊琍负责把婚姻的账本撕开,刘佩琦负责把旧案的账本捂住,王佳佳慢慢地化冰,这种叙事结构要比单纯地寻找凶手更加高级。 当然,这也注定了这部剧会变得缓慢、散乱、以及有人觉得吵闹。 我也不想怪观众,只能怪这部剧想在一锅锅里煮东北的悲喜剧。 我就不继续总结了,留下两个悬念,让你们在评论区好好争论一下。 老李去派出所报案后突发脑梗,失语了之后,陈红到底成功逃脱了吗,还是被旧案反噬了? 如果老李真的说出了一个名字,那么前面那些冰雕、断肢、林场大火,会不会全都变成另外一种真相? 还有,你们觉得马伊琍“五次杀夫都失败”的剧情,是演技的留白、人物的真实性,还是编剧为了营造轻喜剧氛围而故意稀释了悬疑的气氛? 如果我是陈红,在第三次放蛇没有牙齿之后,我早就选择离婚了,她为什么不这么做?是因为她太爱算计,还是因为铁城的女人一旦离婚,就连五金店都保不住?

评论区好好说人话,别只是刷“刘佩琦封神”,我想看看你们站陈红还是站老李。 3个备选标题: 1. 本来冲着马伊琍看《余红旧事》,结果却被68岁刘佩琦轮椅上的几场戏惊艳,他没有台词的老李,用眼神和肢体语言问询,点破了真相的伏笔,让人脊背发凉。 2. 《余红旧事》:马伊琍增重演绎东北老板娘,杀夫五次全黄,68岁刘佩琦坐轮椅抢戏,悬疑与轻喜剧的碰撞,真香! 3. 追《余红旧事》是为了看马伊琍,结果却被68岁刘佩琦老李截胡,轮椅上的问询,一个眼神,说不出的话,把东北旧案的冤屈全压在了心底。 #热爆趣创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