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场审判的硝烟弥漫在香港的法庭里,一个不起眼的数字——697万,如同锋利的匕首,剖开了家庭关系的扭曲与金钱欲望的深渊。它不是简单的数字,而是隐藏在加多利山豪宅买卖背后的,一段复杂而令人唏嘘的故事的开端。

地产经纪黄德昇在证人席上,面对主控郭莎乐的追问,坦然地揭开了这笔佣金的秘密。百分之十三点五的佣金,818万港币,其中大部分——11.5%的巨额,以置业回赠的名义,一张张支票的形式,被送到了买家手中。剩下的,仅仅120万港币,才是代理行最终的收益。这一个佣金结构,如同一个精巧的诡计,将金钱巧妙地导向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向。

6060万港币的豪宅,居然回流了超过八成的佣金。我的脑海中浮现的,并非这庞大的数字,而是那回赠二字所蕴含的复杂含义。蔡天凤倾尽所有购买这处房产,而这笔钱最终流向了谭家的账簿,名字却写着邝球。这笔看似合法的回赠,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源于蔡天凤的资金,通过谭家,最终落入了邝球的手中。他,在这场交易中,仿佛是无偿的受益者,却又将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后续的追问。郭莎乐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猎人,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这种畸形的佣金分配方式,是代理行的惯例,还是买家自愿提出的?黄德昇的回答,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炸开了整场交易的真相——是邝球主动提出的。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甚至在招标时就主动询问了置业回赠的可能性。这并非是被动接受的馈赠,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算计。这标志着一个重要的转折:一个退休警长的行为,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利益索取,而是将自己置于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漩涡之中。而这栋房子的来龙去脉,也早已在法庭上交代清楚:2019年的交易,309万的印花税,一场看似顺利的房产置业,实则暗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笔巨额资金,并非邝球的。它源于谭家的财富。蔡天凤的丈夫谭方骏在法庭上坦承,他的父亲谭泽均在出售谭仔云南米线后,分给了蔡天凤约两亿五千万作为投资,每月还提供20万到30万的补贴。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更是直言不讳地指出,这笔房款,实则是谭父支付的,只是登记在邝球名下,仅仅为了规避高达900多万的印花税。为了省下那几百万的税款,他们将房产挂在他人的名下,一场看似精明的财务策略,却将他们卷入了一场危机的深渊。事实上,在现实中,为了省税而将房产挂在亲戚名下的案例并不少见,但他们赌的,却是亲戚之间的情谊,而蔡天凤,却赌的是与前公公之间那段早已破裂的关系。

一个被港媒称为名媛的年轻女子,将几千万的豪宅写在了前公公名下。她曾对谭方骏说过:钱是我出的,只是挂了阿爸的名。 我觉得,这句看似简单的口头承诺,是整件事中最具价值的部分。它没有书面记录,没有见证人,更没有法律条款可以进行约束。谭方骏在会所礼宾资料上看到的是业主是邝球,并一直以为那是前公公的产业,直到2022年的冲突爆发后,才得知了这桩代持的秘密。而邝球则在做着截然相反的事情:他需要的不是一句承诺,而是一张支票。

2019年6月28日,红磡码头的一间餐厅里,一场只有30分钟的会面,就决定了这笔巨额佣金的归属。地点由邝球亲自选定,买价、条款、回赠早已在电话中敲定,只剩下一个简单的签字。邝球递上了身份证副本和支票,签署了一份授权书,就让代理行与发展商敲定了所有细节。30分钟,一份授权书,697万港币便轻易落袋。

诚然,在香港的楼市中,回赠并非罕见,发展商返佣、代理行让利,在行业内一直存在。然而,我必须公正地指出,正常的佣金回赠,通常是给予真正出资人。而这栋豪宅的每一分钱,都来自谭家,签署人却从始至终都未曾支付过一分钱,最终却获得了百分之十一点五的回赠。这并非行业的惯例,而是在将别人的钱,经过自己的手一次性地转移。在我看来,衡量一段关系的本质,不在于回赠的多少,而在于这笔回赠究竟送给了谁。更令人心痛的是,从2019年买下房产起,邝球一家四口便免费住了进去,一分租金未付。同区同类单位的月租金动辄十多万,按年计算,也得几百万。

他免费享受着豪宅的舒适,却从买入的那一笔中先抽走了697万。综合起来看,这栋豪宅对于邝球而言,绝非儿媳孝顺的礼物,而是一台可以源源不断地吐出钞票的机器。他真正舍不得的,恐怕并非那已经习惯的住所,而是这栋房子还能继续给他带来金钱。如果换一种角度来看,钱是蔡天凤自愿给的,而邝家也确实在照顾孩子方面出力,那么这句话也并非毫无道理。然而,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此:她退让的底线,在于这栋房子还能卖、钱还能拿回来。2022年6月,她试图出售房产,换成屯门一套2000万的单位,以便让孩子就近上学,却遭到了邝球的拒绝。张燕花在庭上声称,邝球当时撂下了一句狠话:你够胆,我杀咗你全家。

这句话一直拖延到10月底,直到张燕花表示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邝球才勉强签署了授权书。即使授权书签署完毕,事情也并未真正结束。控方表示,蔡天凤深知这份授权书随时可能被撤回,因此她急于在有效期内降价、加佣金,尽快将房子出手。看着这一幕,我的内心充满了凉意:一个人拼命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另一个人却在算计着如何让这些东西永远留在自己名下。控方的总结简单而直接:金钱,正是事件的根源。 Tracing back to the past,邝球的背景也并非一尘不染。他曾是旺角警署的侦缉警长,在2005年因涉嫌强奸案被警方拘捕,最终离开了警队。

一个曾经身穿制服的人,太清楚该如何做事,又该留下哪些痕迹。这份清楚,被运用在了签文件的环节,被运用在了商议回赠的细节,也运用在了那句充满威胁的你够胆之上。蔡天凤在生前曾向母亲抱怨过他,用的是贼老头三个字。她还曾告诉谭方骏,他们一家人越来越可怕,不懂得感恩。在2022年的暑假,当她去看望发烧的女儿时,与前婆婆发生了争执,邝球冲进屋内,两次扑向她,被谭方骏阻挡。他用四个字来形容她:生仔机器。

四个字,赤裸裸地揭示了蔡天凤在那个家庭中的位置。她并非儿媳,更不是孩子的母亲,而仅仅是一台能够生育和提供资金的机器。当机器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钱时,它便成为了麻烦。案件仍在审理中。三人都未承认谋杀罪名,邝港杰和邝港智承认了阻止合法埋葬尸体的行为,邝球则对所有罪名都不认罪。最终的判决结果,还需要等待陪审团的裁决。然而,697万这个数字,无需等待判决就能定格:它存在于成交文件上,存在于佣金比例中,更存在于一张已经被兑付的支票上。最终,一个人愿意为一套不属于自己的房子做到哪一步,看他会不会主动开口要那百分之十一点五的佣金,就足够了。 信息来源:香港《法庭线》2026年10月21日庭审报道、星岛头条同日报道及Yahoo新闻转载内容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