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誉为江南第一美人,入行多年从不接吻戏,当红时嫁给初恋(江南被称为小竹排对吗) ypxx.net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是过去。那段《杨乃武与小白菜》热播的时期,我曾在街头随意搭乘一辆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认出了我,一路上滔滔不绝,到了目的地,却坚持不收我的车费。当时的我,正值而立之年,全国上下无人不知晓小白菜这个名字,那张脸庞似乎成了时代的符号。

回溯到更早的1989年,北京电影制片厂出品的《红楼梦》横空出世,我饰演的林黛玉,也因此深入人心。那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我荣获最佳女主角第二名,惜败于宋佳。饰演林黛玉,再演小白菜,这两个角色足以支撑一个演员的半生光景。江南第一美人的称号也如影随形地伴随着我多年。然而,我的人生之路,却选择了与众不同的方向。

往后的数十年,我所赢得的,并非一时的好运,而是我坚守原则,不随波逐流。我从未将自己视为商品,也从未将身边的人当作攀登的阶梯。这体现在三个重要的选择上:不接吻戏,嫁给一位普通的舞蹈教师,以及三十岁时主动去扮演母亲。在当时,每一个选择都显得不够划算,甚至是得罪人。但要追溯到我为何能如此果敢,便要从进剧团的那一年说起。

1966年,我出生于浙江温州瑞安,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人家庭。十二岁那年,瑞安越剧团公开招生,一千多个孩子涌入考场,最终只录取了三个名额,三百人之中,选出一位,像是大海捞针。而我,成为了那三个幸运的女孩之一。进入越剧团,意味着从黎明四点半就开始忙碌的生活。越剧的根基在于童子功,腿、腰、嗓子,每一个细微的部位都必须从小打磨。四年的艰苦训练,我提前一年完成了所有科目,十六岁正式成为团里的正式演员。越剧《送灯》为我赢得了浙江省小百花奖的殊荣,后来,省团前往香港演出,我亦随行参加。1984年,长春电影制片厂拍摄越剧电影《五女拜寿》,我饰演了五凤,导演当时就与我约定,会邀请我出演他下一部作品。十八岁,我主演了故事片《美丽的囚徒》,从越剧演员成功转型为影视演员,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飞跃。真正让全国观众记住了我的,还是林黛如——谢铁骊在全国搜寻演员,无意间翻阅杂志,便看到了我的封面照片,于是直接派人去越剧团借我出演。

《红楼梦》的拍摄持续了三年,我几乎将全部时间都奉献给了剧组,每天都抱着原著反复研读。这个第二名的荣誉,是观众用一票一票投出来的,翻阅当年获奖名单,我的名字紧随宋佳之后。那几年,我的戏约一部接着一部。1990年,《杨乃武与小白菜》横空出世,我饰演的小白菜,深深地打动了无数观众,荣获了第3届全国电视十佳演员称号,还在第9届《大众电视》金鹰奖上获得了提名。也是在那段时间前后,我给自己设立了一条底线:坚决不接吻戏。这条底线,贯穿我几十年演艺生涯,从未动摇。曾有剧本上门,大女主戏,片酬优厚,但唯一的条件是增加一场亲密戏。我看完剧本,当即拒绝,对方甚至因此对我破口大骂,说我假清高。或许从对方的角度来看,导演的说法也有一定的道理,一部戏的成功,离不开感情戏的烘托。但我的计算方式却有所不同:角色的情感,可以通过眼神的传递,肢体的语言,台词的渲染来表达,这些到位了,是否增加一场亲密戏,观众心中自有衡量标准。这几年,影视剧中的亲密戏越来越普遍,有些戏甚至缺少一场亲密戏,就像缺少了点什么。相比之下,我几十年前坚持的原则,显得格格不入,却也独树一帜。不合时宜,和不对,是两回事。

我的丈夫,名叫王设忠,也是温州人,是一位舞蹈教师。1989年,我们喜结连理。那一年,我正处于事业的巅峰期,《红楼梦》刚刚热映。没有铺张的婚礼,没有奢华的钻戒,只是请了同事和家人,简单地吃了一顿饭。1998年,女儿王陶融的降临,为我们的生活增添了更多的色彩。后来,外界曾流传过一些关于我们的虚假传言,直到2019年1月26日,我在北京卫视的节目中,亲自澄清了事实,我的丈夫,正是我的初恋情人。

还有一个重要的决定,是在我三十岁那年做出的。正值女演员事业最蓬勃发展的黄金时期,我却主动接演了母亲的角色,《乡村女法官》就是那个时候的作品。在演艺圈,主动演妈,意味着退了一步,在脸上还带着少女的青涩时,就去扮演母亲的角色,后续可接的戏路会相对变窄。母亲这类角色,戏份往往不在最亮眼的位置,但一部戏要立得住,这类角色却不可或缺。

几乎与此同时,我还做出了另一个决定:1996年,我凭借出色的表现,被特招进南京军区政治部前线文工团。越剧的唱念做打,是程式化的表演方式,而话剧的台词和形体,又是另一套体系。我三十岁时,从零开始,重新学习。2008年,我凭借《那一方灿烂的星空》获得了全军个人表演二等奖。这个奖项,并非影视圈所颁发,也不靠炒作,实至名归。

这些年,我依然活跃在荧幕前,从《人民的名义》里的梁璐,到《我们这十年》里的丁娘娘,戏份可能不多,但总能让人印象深刻。无论是主角,配角,还是戏份的多少,我都会认真对待。从业三十多年,出演了一百多部电视剧,二十多部电影,这个数字在同行中也实属罕见。今年我已经六十岁,在这个年龄段的女演员,很多一年到头都接不到一部戏,更难有机会站在镜头前。人生中,也会偶尔遇到这样的抉择:面对一大笔钱,代价却是放弃自己一直坚守的原则。挪一步,表面上看起来无伤大雅,但每挪一步,都比上一步更易。我的人生选择,简单来说,就是:有些戏,可以不接,有些价,不值得跟。当初的三个选择,在当时看起来并不划算:不接吻戏,少了一些收入;嫁给一位教舞蹈的老师,放弃了一条光鲜亮丽的道路;三十岁去扮演母亲,牺牲了一部分戏路。然而,几十年过去了,这三笔账,一笔一笔都被我翻回来了,戏还在演,家也依旧温馨,那条底线一次也没有动摇。一个人能否红火,一半取决于运气,而能否被人记住几十年,则取决于她是否愿意为某些东西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