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农的历史原型:被徐远举抓捕后叛变,沈醉周养浩见了他鄙视发笑(袁清士历史原型是谁) ypxx.net

风中摇曳的红色风筝,带着些许诡异的色彩,像极了电视剧《风筝》中令人不适的副政委袁农。他演得太入木三分了,却也因此激起观众无尽的厌恶。细品之下,会发现这位曾是重庆地下党负责人的角色,与《特赦1959》中的功德林战犯管理所政委贺春年,竟有惊人的相似之处,近乎八成。这绝非单纯的演员演技,亦非影视形象与历史人物的巧合,而是一种深埋于历史烟尘中的相似印记。贺春年是毋庸置疑的清廉之人,而袁农呢?答案恐怕并非那么简单。至少,在功德林战犯管理所学习的那些军统三剑客口中,当年重庆地下党的负责人,确实经历了一场令人扼腕的背叛。将他绳之以法的,是西南军政长官公署第二处少将处长兼保密局西南特区区长徐远举,以及副区长兼督察主任,两人甚至因此爆发过激烈的冲突,最终还是沈醉站了出来,以美酒为桥,缓和了这场矛盾。

回望《风筝》,袁农如何在枪林弹雨、烈火焚烧中幸存,宛如一个未解的谜团。确有部分重庆地下党成员在渣滓洞、白公馆被围剿时逃脱,但剧中的袁农,似乎被困于火海之中,身边的战友已然倒在血泊中。除非他能在烈焰吞噬前就被秘密转移,否则几乎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沈醉的回忆更添一层神秘色彩,他曾亲眼见过当年重庆地下党的第一、第二负责人,并对他们的背叛深感轻蔑。在《人鬼之间·徐远举的特务生涯》中,沈醉回忆道,1948年4月初,地下党在重庆开设的一家小书店遭到特务突袭,任达哉、陈柏林等人落网。任达哉很快便屈服,出卖了重庆市委委员许建业。许建业在酷刑面前坚贞不屈,而任达哉却迅速叛变,供出了重庆市委书记刘国定、副书记冉益智。刘国定被捕后,稍受拷问,便供出了大量地下党员名单,徐远举喜不自禁,带着刘国定四处搜捕,破坏了《挺进报》的秘密机关,给重庆地下党造成了重创。

在保密局西南区(下辖云贵川康四省站)正副区长徐远举和周养浩的当政时期,原军统总务处少将处长、军统三剑客之首的沈醉,早已被毛人凤贬谪至云南,担任站长。虽然名义上归西南特区管辖,但他依然直接与毛人凤保持联系,不服从西南区的领导,徐、周二人也对此无可奈何。保密局西南特区成立后,一直名不副实,因为贵州、云南两省站长都不听从他的指挥。徐远举对这两省站长也无可奈何,只能与周养浩互相较劲。周养浩的妻子,毛人凤的侄女,向其叔叔告状,最终毛人凤在重庆又成立了一个保密局西南督察室,将周养浩安插其中。督察室与西南特区是平行机构,可以对西南特区和各省站进行监督考察,然而,陈世贤、沈醉乃至西游记都对此置之不理,督察室最终沦为了一个空壳,多年后沈醉依旧暗自嘲笑:徒有其名,从未行使过督察室督一督、察一察的权力。周养浩和徐远举的矛盾终于爆发,导火索竟是那个疑似袁农历史原型的刘国定。最终,毛人凤也被他们吵得头大,不得不将沈醉从昆明召回重庆,充当他们之间争斗的和事佬。

沈醉到重庆调解徐远举和周养浩的内斗,也并非毫无私心。虽然是奉命来调解他们之间的纠纷的,但我更重要的是希望能把刘国定带到昆明去,帮我破坏云南地下党的组织。他回忆道。自从调任云南站长后,几个月内始终无法侦察出中共云南地下党组织,听徐远举说刘国定认识云南地下党的领导,因此很希望刘国定能到昆明协助他。他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出色的口才,摆下了一桌酒宴,让这两个大特务借着酒意消除了误解,下一步他便亲自召见了刘国定。在徐远举的办公室里,沈醉和周养浩见到了一个唯唯诺诺的刘国定,此时他已经穿上了崭新的军服,佩戴着中校的肩章。他穿着蒋军的中校军装,显得格格不入,对着沈醉、徐远举、周养浩行了三个鞠躬,沈醉强忍着笑意——如果身后摆上黑白照片,那简直就是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吊唁仪式。刘国定给沈醉的第一印象并不好,特别是他声称只认识一两个负责人,对云南地下党工委的联络处位置一无所知,只能到昆明街上去碰碰运气,这种毫无用处的样子,让沈醉彻底失去了兴趣。

眼看刘国定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利用之处,沈醉失望地向徐远举使了个眼色,徐远举挥手示意刘国定退下,这个叛徒立刻露出了另一种丑态:刘国定站起来向我们三人各鞠了一躬,他站的是立正姿势,向后转本应当右脚退后向右转动,他却左脚退了很远向左边转过去。我一向爱笑,见了他这种举动,几乎要笑出来,徐远举忙把我一推,我才没有笑出声。沈醉对刘国定的鄙夷,恐怕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论。沈醉不仅召见了刘国定,还参与了对江姐(江竹筠)的刑讯。江姐那钢铁般的意志给沈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连徐远举这个魔鬼也对她的视死如归的勇气赞叹不已。徐远举用尽了各种酷刑,却始终无法逼迫她开口,只好让刘国定出面劝降,于是刘国定再次上演了一场滑稽可笑的表演:不一会儿,刘国定就像条哈巴狗似的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冲徐远举和我各敬了个室内军礼,徐远举像对待奴才似的,远远地扔给了他一支烟,他受宠若惊地双手接住,一脸媚笑地问:‘处长找我?’

刘国定在徐远举鹰钩鼻子上的两个圆眼下,连连称是,又学着其他特务的样子,两腿一并,立正敬礼,然后照例反着向后转。我冷眼旁观地注视着这个叛徒的一言一行,看着他那穿着军装可还向前佝偻着的水蛇腰,心里不由得产生一股厌恶之情。刚才的文弱女子是那样威武不屈、大义凛然,而这个五尺男人却这样奴颜婢膝,我真有些替他脸红。沈醉是真厌恶还是假厌恶,是真脸红还是假脸红,或许无关紧要,但可以肯定的是,刘国定的身份地位,与袁农有着诸多相似之处,担任重庆地下党负责人的时间也大体重合——抗战胜利之初的军调时期,袁农就是重庆地下党负责人,那时候刘国定和冉益智还没有被捕。如果以百分制来衡量,袁农的特工技能或许只能打个三四十分,这样一个早就上了军统抓捕名单的人,居然能够苟延残喘,并在枪林弹雨和烈火中毫发无伤地脱险,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细细研读《风筝》,会发现其中根本没有展现袁农是如何被捕的:被包围在小楼里,袁农的战友说完没有人会相信被捕的人后举枪就义,溅满鲜血的袁农闭上了眼睛——他很可能选择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袁农溅满鲜血的画面不宜展示,但这个场景无疑带有某种暗示。这与沈醉的回忆也相符:前后被捕的地下党员达一百多人,除其中二十余人被释放脱险外,绝大多数是忠贞不屈被分批杀害了,还有一些人于1949年11月27日在重庆屠杀中遇害。袁农显然不在那被营救释放的二十余人之中,这在《风筝》中被明确地展现:1949年11月27日的子弹击倒了袁农身边的战友,牢房被烈火吞噬,倒在地上袁农又是如何得出的?袁农身上疑点重重,因此,我们认为他的历史原型是叛徒刘国定,似乎并非毫无道理。《风筝》让他选择自尽,或许只是因为编剧觉得让他继续活下去,会留下太多无法解释的谜团。至于他何时叛变,是否受到毛人凤的操纵,真相如何,留待读者自行判断。风筝最终坠落,留下的是无尽的疑问和深深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