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上任》收官:程野把黄金虎演活了,临死三件事看哭一路笑的人,王小利一人演俩站内9.5豆瓣7.9吵翻天(《走马上任》收视率数据) ypxx.net

别再笑王老五了,《走马上任》最扎心的是黄金虎临死那三件事。

黄金虎倒在自家雕像前那一小段,我倒回去看了两遍,眼睛是真有点热。一个坑了伏虎县半辈子商户的土皇帝,临咽气没嚎没闹,就把侄子黄玉郎喊过来,从雕像底座底下抠出那四分之一张藏宝图,交代一句图送马德兵、人跟着马德兵走,再补一句提防燕千寻。

就这么完了。程野这场戏没掉一滴眼泪,说话声音发虚,呼吸一顿一顿的,眼神从盯着雕像那股自嘲,慢慢软下来。你说一个演小品的,怎么突然会这么收着演了。我先不急着夸,先把这剧的底子摆一摆,不然聊着聊着容易飘。

《走马上任》是11月2日中午十二点悄摸上线的,腾讯视频加咪咕,零宣发,没发布会没海报,整整40集,单集三十来分钟。上线半天站内热度从一万八蹿到两万二,后面峰值摸到两万六,猫眼网络剧热度榜连拿四天冠军。

分数就有点意思了。平台站内挂在9.5,豆瓣开分7.9,中间差着1.6分。这1.6分不是水军吵架,是两拨人压根没在看同一部剧。一拨人刷“爷青回”,说找回了守着电视看春晚那股亲切劲儿;另一拨人甩一句“加长版春晚小品”扭头就走。

你说谁错了?谁都没错。这剧改编自马识途《夜谭十记》里的《盗官记》,跟姜文那部《让子弹飞》是一个娘胎爬出来的。姜文拍的是刀子和权力,赵家班拍的是东北驴车,王老五坐着驴车进衙门,惊堂木当擀面杖使。

同一个源头,一个越拍越紧,一个越拍越松,这就是那1.6分的来处。行,回到黄金虎。这个人坏不坏?太坏了。垄断生意、拿捏历任县官、坑商户坑百姓,伏虎县人人见他都低头。可他临死前干的几件事,真让人恨不起来。

第一件,把那四分之一藏宝图交给黄玉郎,让他转交马德兵,明说了不能落到日本人手里。第二件,亲手把管家黄彪和二姨太小元宝做了。这两位在黄府里头早就穿一条裤子了,黄彪想霸占家业还买凶杀主,小元宝跟他通奸。黄金虎要是咽气了,黄玉郎一个半大孩子根本压不住这俩人,黄府迟早改名换姓。

第三件,拉着黄玉郎交代,提防燕千寻,还得让黄玉郎把这话捎给马德兵。三件事,一件比一件不像一个将死之人该操心的。他还去看了一趟原配张大凤。这位大太太跟他分居之后一直在收养孤儿替他赎罪,黄金虎临了拿了笔干净钱塞给她,给她和那帮孩子留个后手。

家里那些来路不明的家当,全熔了,打成一只镯子,套在大夫人手腕上,一个字的情话没有。我看到这儿是真的有点懵。一个抠了一辈子、连驴粪都要掰两半使的男人,最后把账算得比谁都清楚。他跟黄玉郎说过一句挺扎心的话,大概意思是,百姓给他立雕像不是爱戴他,是怕他,怕人和敬人看着一样,其实根本不是一码事。

这句话一出,前面三十几集那个嚣张跋扈的黄金虎,突然就有了影子。程野厉害就厉害在这儿。前面他演黄金虎全是外放的,一句“以后别叫鸡,叫凤凰”满网传,那股子死要面子的劲儿一戳就笑。到大结局雕像前这场,他把舞台上那套全收了,改用眼神、气息、肩膀那点细微的抖动去撑。

弹幕里一片“被反派看哭了”“忘了他是二人转的”。说实话我也忘了。再说王小利。这剧最邪门的一场是真假县长同框。弹幕全在刷“这特型演员哪儿找的”,还有人猜是不是赵明远。不是。

俩人都是王小利一个人演的。机位焊死,灯不动,桌椅钉在地上,他先穿官服站左边把马德兵那条演完,情绪节奏眼神全记死,再换粗布衣裳走到右边,对着空气把王老五再来一遍,台词卡原来的点,连喘气都对上,后期拿蒙版拼一块儿。

技术不稀奇,稀奇的是他真把一个人撕成了两个魂。马德兵腰杆绷得像张满的弓,说话带刀;王老五缩脖端肩,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惊堂木一拍自己腿先软。俩一模一样的脸往一块一站,观众一眼分得清谁是谁。

升堂那场两村争一只鸡,王老五张嘴就是“一人半只,回家做饭”;劁猪刀往桌上一拍比公章还镇场;看剿匪公文来一句“这气色得开点健胃消食的方子”。笑点是人物自己长出来的,不是硬挠。

蒋依杉也从刘英熬成了穆成英。以前软糯挨欺负,这回祖母绿旗袍一穿,珠子圆润往那一站,土匪上门她不慌,几句话让人缴枪喊大嫂。葛珊珊的白小娥是另一路,朴实到骨头缝里,跟穆成英一个端庄一个土气,两个女人往一块儿放,伏虎县才有了烟火气。

顺着往下捋,大结局那场龙兴楼决战也挺疯。土肥原良一拿到了四张拼齐的图,当众显摆,火烤没用、水浸没用,得拿酒浇才显影。显出来一看,不是金银,是一整片煤矿矿脉。黑三炮刚笑两声想独吞,被北山千代一刀割了喉。

王老五在背后把刀片递给马德兵,绳子一割,混战起来,土肥原开车跑了,半道上被章杏林和晁五娘劫杀。章杏林谁啊?之前冒充师爷帮黄彪骗黄金虎的那个江湖骗子。一个骗子,最后阴差阳错捅死了日本间谍头目,成了抗日英雄。编剧连洗心革面的过程都懒得给他安排,就是乱世里撞上了,撞上了就是撞上了。

燕千寻那条线也翻得漂亮。他本名玉飞鸿,爹妈被土肥原杀了,被仇人收成义子训练成杀手,失忆了替敌人卖命多年。妹妹玉飞燕一救,记忆回来,立刻反水。铁如兰坐牢,罪有应得,杀胡山远那笔账赖不掉。

王老五最后没恋栈,带着白小鹅回乡种地去了,穆成英塞给他和贾归田一笔钱当酬劳。马德兵接了县长位子,把煤矿图直接上交国家,等时机成熟再开采。清风山四兄弟里,大哥入云龙一直没死,出家进了道观,暗地里还盯着伏虎县。老四黄金虎先走,老二当了县长,老三镇东洋假死脱身接着在山上看场子。

排行最小的那个,反倒第一个没了。对了,还有个地方我一直没想明白。入云龙手里那四分之一图,怎么最后跑到铁如兰手里的,剧里一个字没交代。留白也好,漏拍也好,反正就那么悬着。前5集那种误会式笑点确实密,听岔、认错、顶包,一个弹簧压到底;到二十集往后就有点疲,任意两集调个顺序好像也不影响。可偏偏最后这十集,人物一个个开始还账,节奏又回来了。

黄金虎还的是良心账,王老五还的是情分账,燕千寻还的是血账,章杏林那笔纯属天上掉的。所以站内9.5那拨人买的是“赵家班还在”的票,豆瓣7.9那拨人要的是《让子弹飞》那把刀。

同一部剧,两拨人能吵半个月。我就想问一句,黄金虎临死把干净钱塞给张大凤、把脏家当熔成镯子给大夫人,这算洗白,还是算他到最后也没舍得对自己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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