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刷到一个朋友圈,一张照片映入眼帘,我下意识地停顿了片刻。起初,我完全没认出照片里那个穿着黑色蕾丝裙的女孩是谁,一头浅棕色挑染的头发,从发顶慵懒地垂落下来,精致的眼妆,甚至比我楼下美甲店那张闪烁着塑料光泽的广告还夸张。同事凑过来说:甜馨?我愣住了,这分明是从网络上搜出来的照片啊。她说是贾乃亮自己发的,配文很简单,只有女儿14岁生日几个字。





我的父亲那一代人,看待我们的时候,大概也曾思考过同样的问题。母亲从不干涉我穿什么,她只会在我出门前,提醒一句:记得穿件外套。她一辈子也没管过我的头发染成什么颜色,倒是前年,我陪她染了一头,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许久,好奇地问我:这个颜色,是不是显得我装嫩了? 甜馨那张照片,我反复看了很多遍。她笑得很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蕾丝裙的袖子随意搭在手腕上。如果贾乃亮没有发这些照片,它们恐怕就会被永远地封存在某个相册里,蒙尘。他发了出来,就说明这个家庭对这件事,是能够公开接受的。孩子的打扮,第一道考验,往往来自父母。他看过,他认可,他觉得没问题。 有一次去学校接外甥女,校门口站着一排小姑娘,几乎每个人都染着不同颜色的头发。一位老师甚至跟我抱怨,现在学校的规矩,根本管不住这些事。那一刻,我突然开始思考:十四岁,应该是什么样的?似乎并没有一个绝对的标准答案。我们觉得应该淳朴,是因为我们那个年代的审美就是如此。而她们觉得挑染蕾丝裙是自我表达的方式,是因为她们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 楼梯拐角的绿萝,已经在那里搁放了好几年,叶子既没有疯长,也没有枯萎。母亲来的时候,曾经给它浇过一回水,我之后就再也没管过它,任它静静地生长。 审美观念会随着时间而改变,但那个站在孩子身后,注视着他们离开家的家长,却在每个时代都存在。今天我们对着甜馨的打扮皱眉头,十年之后,轮到我们自己的孩子站在那个位置上。她爸爸发了照片,她开心了,这便足够了。至于她是否好看,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秤砣,压在秤盘上的,都是各自家庭的日常点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