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竖牌亮起来的时候，街已经挤得走不快了。橙南瓜挂在各处，人群里什么造型都有，闪光灯一亮，沥青路面的白线都跟着发白。
我们俩偏穿了同一套深蓝：短制服收在腰上，警帽压着碎发，徽章别得齐，银手铐在腰侧一晃一晃，百褶裙被夜风掀一点。一个拎警棍，一个举手机，渔网袜和长靴混着穿，谁也没商量过，倒比约好的还合拍。
并排走一张，勾着肩自拍一张，扶帽檐比手势再一张。帽子歪了不扶，笑到眯眼也不收，身后模糊的人潮全成了背景。同款衣服穿在两个人身上，反而谁都不像谁——一个笑得往前倾，一个偏着头看她笑。
我挺喜欢这种"借来的角色"。制服是道具，手铐是道具，连那点酷都是临时披上的；真正没掺假的，是两个人挤在人海里，还能同时为一句烂梗弯起眼睛。
手机屏还亮着，下一波人从身边淌过去。
走吧，再往前混一段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