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月16日,中国商务部和科技部发布第48号公告,拟对人工智能、生物医药、光伏三大领域的共40项关键技术进行出口管制。其中14项技术被禁止出口,26项技术被限制出口,并在新规正式实施前同步开启出口前登记的临时管理措施。

这一政策引发了AI产业界的广泛讨论,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该禁令是否会影响人们日常使用AI产品及中国企业的海外业务;哪些AI技术成为“国家核心资产”而受出口管制;政策背后的战略考量及其对中美AI竞争的影响。自此,中国AI治理迈进了“技术主权优先”的新阶段。

商务部和科技部就修订《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公开征求意见,涉及拟增列的人工智能、生物医药、光伏三个领域共40项技术。拟禁止出口的技术包括人工智能驱动的恶意代码生成与变异技术等;拟限制出口的技术包括人工智能辅助漏洞挖掘技术等。商务部发言人表示,调整和修订目录属于技术贸易管理的常态化工作,旨在防范风险并保障国际技术交流合作。

根据官方信息,消费者日常使用的AI产品及其出海不受影响。普通用户在海外使用中国厂商的AI工具或海外开发者通过API调用中国大模型都不会受到限制。已通过开源、发表学术论文等方式进入公共领域的技术也不纳入管理范围。真正受限的是技术所有权的跨国转让、知识产权授权境外使用、企业控制权变更(涉及境外主体),以及将未公开的限制类大模型在海外进行实质性的本地化部署。

Manus案对中国AI出口管制政策产生了重要推动作用。2025年春,AI智能体Manus获得极大关注。同年夏,Manus将总部和核心员工迁往新加坡。12月,美国科技巨头Meta宣布以20亿—25亿美元收购Manus。收购交易曝光后,中国多部委联合介入调查,最终要求撤销该收购交易。今年8月,Manus正式声明终止被Meta收购,重回独立公司运营状态。

随着7月1日国务院新规《关于对外投资的规定》落地,中国的“技术主权”得到切实保护。《关于对外投资的规定》主要管住中国AI企业的“肉身与股权”,而“技术出口目录”则进一步明确哪些技术属于“国家核心资产”。

禁止出口的技术包括利用中国核心数据训练的大模型和专门用于高敏感场景应用且达到高性能水平的智能体。限制出口的技术涵盖大模型、智能体、芯片和算力集群四大块。具体条件包括计算量、参数量和技术能力等。

在芯片方面,如果技术比较先进,如采用14纳米及以下制造工艺,具备浮点运算能力,采用先进封装集成技术等,都符合“受限条件”。这防止了外商以“合资”方式致使中国自主研发的先进算力与存储底座技术外流,但不影响这些芯片通过成品形式向海外售卖。

算力集群方面,“目录”针对拥有一万张加速卡以上的对象,相关技术也有相应限制条款。中国企业若要向中东、东南亚出口整套万卡级别的智算中心软硬件建设计划,或者向外方转让底层集群管理系统的源代码或软件著作权,必须申请许可证。

在全球和中国AI领域经历一系列重大资本、监管和技术变革背景下,美国对华半导体封锁政策进一步向全产业链封堵方向演进。秋季以来,美国四大巨头密集发布新模型,展示自身技术能力。中国AI独角兽也开启了融资潮和IPO冲刺潮。

中国开始实施全球最严格的“类人AI聊天机器人与虚拟亲密关系监管措施”,严禁18岁以下未成年人接触虚拟AI恋爱/亲密关系,并强制要求对成年人实施每2小时跳出的非人类身份提醒。通过法律法规确定“出口管制清单”也是AI治理的一部分,确保中国在国际AI治理谈判中的筹码与底线。
面对大模型参数的高速膨胀、独角兽的巨额融资以及国产算力集群的密集落地,国家必须为“核心资产”划定安全线,以便让各家企业在红线内全力发展。对于全球AI产业而言,这也意味着技术转移门槛变高,中国将在某些具有极高工程化和产业链优势的细分赛道上牢牢掌握主动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