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7日:伊朗拒听中国劝阻坚持收费,海湾航运风险升温,海峡过路费争议升级(1月11日伊朗新闻) ypxx.net

当人们在搜索引擎里键入“霍尔效应”四个字,百度百科会给出一个标准答案:1879年,美国物理学家埃德温·赫伯特·霍尔在霍普金斯大学发现,当电流垂直于外磁场通过导体时,载流子会发生偏转。

这个发现后来催生了霍尔传感器,被用在手机、汽车和笔记本电脑里。

但在2026年11月的波斯湾,另一个“霍尔”正在产生完全不同的效应——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费效应。

这种效应不改变电压,它改变的是油轮的航线、保险公司的费率,以及船长的等待时间。

11月6日,伊朗议会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委员会副主席莫加达姆在德黑兰对外确认,伊朗方面已允许四国商船在霍尔木兹地区不受当前航运限制。

这四个国家是中国、印度、卡塔尔和伊拉克。

但待遇并不相同:卡塔尔免费通行;中国和印度需要缴纳过境费;伊拉克的缴费细则暂时没有对外公布。

莫加达姆没有解释收费的具体标准,也没有说明过境费由哪个机构收取、以何种货币结算、是否与船舶吨位或货物种类挂钩。

莫加达姆对外确认时称:“目的地为中国、印度、伊朗、伊拉克、卡塔尔的船只不会遭到美方拦截。”

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拆解的声明。

放行名单上出现了伊朗自己的名字,而美国第五舰队的母港就在巴林,距离霍尔木兹海峡不到两百公里。

德黑兰用这种方式告诉外界:海峡的通行许可不是由华盛顿单方面决定的。

但莫加达姆没有解释,“不会遭到美方拦截”是伊朗的保证,还是美国的默许。

如果美国决定拦截一艘开往中国的油轮,伊朗的放行名单能否兑现,是另一个问题。

据行业估计,全球近三成海运石油经由霍尔木兹海峡输送。

公开航运资料显示,海峡最窄处位于伊朗海岸与阿曼穆桑代姆半岛之间,宽度大约二十一海里。

伊拉克和卡塔尔虽然出现在放行名单上,但这两个国家本身就位于波斯湾内部,其港口进出船只并不需要穿越霍尔木兹海峡。

真正需要从海峡通过的,是开往中国和印度的油轮。

换言之,伊朗的“放行”主要利好的是中印两国的能源运输,而不是卡塔尔或伊拉克。

卡塔尔和伊拉克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上,更多是政治账,不是航运账。

法律争议随即浮出水面。

霍尔木兹海峡属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定义下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

公约第38条规定:“所有船舶和飞机均享有过境通行的权利。”

第44条进一步规定,海峡沿岸国不应妨碍过境通行,并应将其所知的海峡内或海峡上空对航行或飞越有危险的任何情况妥为公布。

过境通行权不允许沿岸国单方面设置关卡、阻碍正常连续通行。

但伊朗没有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至今沿用1958年《领海与毗连区公约》。

该公约第14条规定:“一切船舶,不论为沿海国或内陆国者,均享有无害通过领海的权利。”

无害通过和过境通行是两套不同的法律概念:前者允许沿岸国在必要时暂停通过,后者则不能。

伊朗的论点是,既然它没有批准1982年公约,过境通行权对它就没有约束力。

它只承认无害通过权,并保留根据安全判断拦截船只的权力。

这一法律立场在国际法学界存在争议,但在德黑兰的议会里,它是收费的法律基础。

中方立场则明确:海峡面向全世界开放,所有船只平等通行,不接受单方面收费。

中方同时表示,尊重伊朗领海主权和合理安全关切,但主权不能单方面改写全球公用航道的通行规则。

这两种立场之间的鸿沟,不是靠一份临时放行名单能够填平的。

中国是伊朗石油的最大买家,但在通行权问题上,北京没有把商业利益和航道规则混为一谈。

在四国名单中,印度的位置有些特殊。

莫加达姆宣布放行决定前不久,印度海军突击队刚刚完成了一次远程营救行动。

一艘伊朗渔船在索马里附近国际海域遭海盗劫持,船上二十名伊朗船员被困。

印度海军突击队从距离孟买三千公里的深海发动突袭,成功救出全部船员。

印度还向伊朗输送了医疗物资。

然而,莫加达姆的声明显示,印度船只仍需缴纳过境费。

营救行动与通行费被放在了两个不同的账本上。

目前没有公开信息显示印度与伊朗就过境费展开谈判,也没有信息说明营救行动是否附带任何航运条件。

新德里和德黑兰之间的这笔账,比霍尔木兹海峡的水还要深。

卡塔尔拿到免费通行待遇,原因相对清晰。

卡塔尔与伊朗共享南帕尔斯气田,这是全球最大的天然气田之一。

在美伊对峙期间,多哈多次充当华盛顿与德黑兰之间的传话人和缓冲器。

莫加达姆没有说明卡塔尔免费是否与这些因素有关,但德黑兰对多哈的“感谢”写在了一张不需要缴费的通行证上。

中国和印度则没有这样的地缘便利。

中国是伊朗石油的最大采购国,据CNN新闻评论节目的一位嘉宾分析,此前受美国对外施压影响,中国曾一段时期减少伊朗原油采购,国内原油储备体量充足但仍有补库需求。

伴随中美高层接触重启,重新采购伊朗原油的窗口正在打开。

对德黑兰而言,中国油轮是收入来源,不是免费乘客。

伊拉克的待遇最为模糊。

莫加达姆只说伊拉克商船可以放行,但缴费细则暂未对外公布。

巴格达与德黑兰关系密切,伊拉克现政府由什叶派主导,伊朗在伊拉克政治和安全领域拥有深厚影响力。

然而,伊拉克本身位于波斯湾内部,其油轮主要通过南部巴士拉港出口,不需要穿越霍尔木兹海峡。

因此,伊拉克出现在名单上更像是一种政治姿态,而非实际的航运安排。

真正被卡住脖子的是那些从海湾产油国装货、驶往亚洲的油轮。

伊拉克的模糊待遇,给德黑兰留下了随时调整的空间。

CNN新闻评论节目的那位嘉宾在分析中国采购伊朗石油时提到,重新采购的窗口正在打开,但窗口的大小取决于华盛顿的反应。

这一判断同样适用于通行费问题:伊朗给四国放行,但收费标准和豁免期限都掌握在德黑兰手中,随时可以根据安全形势或外交需要调整。

文中分析认为,该放行许可是临时“人情优待”,不是制度保障。

分国别、区别对待的通行许可存在风险隐患,通行规则之争尚未落幕。

从航运经济的角度看,一旦某个国家被排除在名单之外,其船只只能绕行非洲好望角,航程和保险费用都会显著上升。

伊朗没有能力完全封锁海峡,美国第五舰队的存在使得全面拦截的代价过于高昂,但局部收费和选择性放行足以让航运公司重新计算成本。

文中还提及,特朗普方面在相关选举结果出炉后多次释放信号,称西亚区域可能迎来重大变动。

这一信号与伊朗的放行决定几乎同步出现。

德黑兰选择在美国政治过渡期宣布通行安排,时机耐人寻味。

一方面,伊朗需要向国内展示海峡控制权;另一方面,它又不希望在美国新政府上台前把冲突升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放行四国商船、收取过境费,是一种介于全面封锁和完全开放之间的中间状态。

这种中间状态能持续多久,取决于华盛顿和德黑兰之间的下一步互动。

如果回到那20名被印度海军救出的伊朗船员,他们的遭遇提供了另一个观察角度。

据印度海军通报,营救行动发生在距离孟买三千公里的深海,突击队登船后控制了海盗,救出全部船员。

关于他们的后续情况,目前没有公开报道。

他们的名字没有被公布。

对于外界来说,这20个人只是营救行动通报里的一个数字。

但正是这些数字构成了海峡两岸日常政治的背景音:当政客们在德黑兰和华盛顿讨论通行权时,海上的船员们只能等待。

那艘被劫持的渔船没有缴纳过境费,它甚至不是商船。

但它的船员获救后,伊朗议会做出的决定是向另外四个国家的商船收费。

莫加达姆的放行名单没有改变伊朗对海峡的总体控制态势。

名单上的四个国家获得了临时通行证,名单外的国家——欧洲国家、日本、韩国、阿联酋、沙特——依然面临不确定性。

它们是否会成为下一批被收费的对象,或者被排除在名单之外,目前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莫加达姆没有公布名单的有效期限,也没有说明在什么条件下会取消对某个国家的放行。

通行规则之争远未结束。

莫加达姆在宣布放行决定时,没有回答记者关于收费期限的提问。

伊朗方面此前表示,保留根据自身安全判断拦截船只的权力。

通行规则之争远未结束,而临时豁免的账单,迟早会寄到某个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