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演员隋桂凤去世,丈夫14年前在朋友生日聚会上离世,儿子如今也是一名演员(隋桂凤主演的经典译制片有哪些) ypxx.net

胡同口烟酒店的玻璃门,带着一丝锈迹,像一张沉睡已久的面孔。我刚想推开它,指尖却被冰冷的铁把手狠狠地刮了一下,瞬间钻出一阵刺痛。我低下头,用袖口擦拭着红肿的指甲,同时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一条短信跳了出来,来自影厂的老哥,简短地写着:隋桂凤老师走了,八十五岁。 那一瞬间,我愣住了,像被风裹挟着,在原地打着转。隋桂凤这个名字,对于如今的年轻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模糊的符号。但在我这一代,尤其是在老电影迷的心中,那可是实打实的重量级人物。年轻时,她在《十级浪》、《特快列车》中塑造的银幕形象,那张颇具辨识度的脸庞,在六十年代的厂里,堪称是当之无愧的门面。后来岁月流逝,她转型为配音演员,与老伴徐雁,以及儿子徐红岩,一同构筑了译制片界的一道坚固防线。 这件事,如果仅仅停留在对她艺术成就的评价上,我们或许距离那个年代隔着遥远的星河,很难体会到其中蕴含的烟火气。真正让我心头一紧的,是十几年前,隋桂凤经历过的一件让人唏嘘不已的事情。 她的老伴徐雁,是配音《保尔·柯察金》的泰斗级人物,演技精湛,声线浑厚。有一次,他参加发小家举办的生日宴,这位发小也是圈内德高望重的大师,老版《三国》的化妆大师张立棠。宴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徐老先生情绪高涨,突发心梗,不幸离世,倒在了好友的寿宴上。

按照如今的法律和舆论惯例,这样的事情,当事人和主办方几乎难逃责任。有人当场凑到隋桂凤的耳边,暗示她该争取赔偿,说老徐是在老张家出的事,寿宴主人逃不掉干系,连带责任跑不了,哪怕她张开嘴,几万甚至几十万的赔偿金也少不了。 然而,老太太却毫不犹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怼回了那些劝说:老徐跟老张几十年的铁哥们儿,讹人的事,我老隋干不出来! 仅仅是一句话,却在最近被翻了出来,在网络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有人将隋桂凤奉为神明,赞扬她是老一派艺术家的典范,强调体面于人,人死不能复生,无谓将几十年深厚的交情撕裂得支离破碎。

而另一部分年轻网友,则跳出来批评她糊涂、圣母心泛滥,质疑她为何要放弃法律赋予的权益,认为同桌饮酒聚会出事,主办方理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尤其是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这笔赔偿金甚至可能成为救命钱。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觉得隋老太太的做法有些不切实际。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谁又能真正地坚持原则呢?前段时间,我的发小大刘因为亲戚借款问题,在家庭群里与对方撕了三天三夜,为了那几个被抹零的数字,不惜伤了彼此的感情。在这个被金钱欲望裹挟的社会,人们似乎早已将良知和原则置于次要地位。 但转念一想,我却意识到自己想错了,用小市民的价值观去衡量老艺术家的处事方式,实在是不恰当。 你不知道,那个年代的艺术家们,在物质上是多么的窘迫。隋桂凤和徐雁,顶着艺术家光环,其实不过是体制内拿着固定工资的普通打工人。养育两个儿子,还要赡养乡下的老人,生活过得紧巴巴的。徐雁当年出差去外地,仅仅为了省下几块钱补贴家用,硬是熬了数十个小时的硬座,连梦里都能闻到煤油的味道。

中年危机,对于老一辈人来说,比我们更早地到来。女人过了四十,在厂里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角色,只能转幕后,去配音。从屏幕上闪耀的明星,变成躲在小黑屋里默默付出的配音演员,这种落差对于任何一位女性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打击。隋桂凤硬是咬着牙,忍受着这种转变,在话筒前度过了大半辈子。 按理来说,她是最需要金钱的时候。老伴骤然离世,留下她孤身一人,如果她趁机索赔,从理、法、情三个方面来看,都是名正言顺的。 可老太太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说白了,人一辈子,到底要拿什么来做底线。

一旦她伸手索要那笔赔偿金,老伴最后一次参加寿宴上的欢声笑语,将会变成一道刺骨的伤疤;几十年来情同手足的老战友、老同学,瞬间会变成对立的当事人。虽然钱到手,但良心上却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 那天,老伴离世的方式很突然,但他的生命是干净的,他的归去也是干净的。 在这个人人都在精打细算,出门买根葱都要顺两头蒜的年代,隋桂凤老太太的那股子倔劲儿,简直像从旧时代的武侠小说里走出来的。她并非愚蠢,而是明白有些东西,比银行卡里的数字更加珍贵。 丈夫去世后的这十几年,老太太一个人默默地在老宿舍里生活,进进出出医院无数次,却从未在外面抱怨过一句,也没有给老朋友添任何麻烦。

如今,老太太也离开了,去追寻她深爱的老伴了。 我把手机放回兜里,冲店老板要了一包烟。走出店门,凛冽的秋风吹拂着满地的落叶,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然而心里却又感到一种莫名的明亮。那一刻,我明白,有些东西,是金钱无法衡量的,也是时代无法取代的。